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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謝謝您的關(guān)心，警官先生。”

“您能否告訴我，令姐是什么時候住進(jìn)醫(yī)院的。”

“這個，是六天前，3月15號。”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嗎？”

“不，她比我只長一歲，身體比我還要好些。”

“那么”

“發(fā)生了一起搶劫，她被歹徒扎傷了。”

“搶劫？”兩位警官面面相覷。

“是的，搶劫。你們是偵探，可能沒有機(jī)會處理這樣的小案子。我的姐姐，在購物回家的路上被一個蒙面人襲擊，搶走了身上的東西，還被刺傷了肺部，被路人送進(jìn)了醫(yī)院。”

“安東尼先生，傷害令姐的兇手抓到了嗎？”

“不，沒有，警官先生，還沒有。因?yàn)闆]有目擊者。”

“沒有人看到？”

“是的，案子被擱在那里。前天夜里，她情況急轉(zhuǎn)直下，院方是昨天上午九點(diǎn)左右通知我的。我就出門去看她，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來，所以，留下了字條。沒想到，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艾利是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啊。”房東先生很傷感。

“你到了那家醫(yī)院后就一直呆在那里？”

“是的，我一直呆在肯德爾慈善醫(yī)院。起先依莉薩姐姐住在市立綜合醫(yī)院，后來轉(zhuǎn)院了。因?yàn)檫@里的收費(fèi)相對合理些。今天凌晨四點(diǎn)，她過世了。我原本打算立刻回來的。但是院方擔(dān)心我路上的安全，替我準(zhǔn)備了一間休息室，我在那里呆到上午九點(diǎn)半。”

“對不起，安東尼先生，叫您提起了難過的事。”薩姆蘭安撫道。

“生死有命啊，謝謝您，警官，請繼續(xù)問別的問題吧。”

“好的，那么，安東尼先生，你回來的時候，是否發(fā)現(xiàn)家里有什么異樣，比方說丟失了什么？”

“不，沒有丟失什么，先前來過的警察說可能有人潛入我家里，那時候，我就檢查過了。再說，這兒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

“您發(fā)現(xiàn)鎖有被人撬過的痕跡嗎？”

“不，沒有，就是有，我也看不出來，這個您要問檢查的警察了。”

的確，先前派來檢查的警官報告說，沒有撬鎖撬窗戶的痕跡，看來來人使用了鑰匙或高級器械。另外電話上面沒有發(fā)現(xiàn)指紋，甚至連話筒上可能殘留的唾液痕跡都沒有，表明經(jīng)過了人為的認(rèn)真擦拭，可能還使用了某些試劑，再蘸水取消試劑殘留。

“您丟過鑰匙嗎？最近。”

“不，沒有，我一向把鑰匙帶在身上，也很小心，不夸口的說，幾十年沒弄丟過了。”

瑪莎女士也沒有報告丟失鑰匙，當(dāng)然，來人最有可能是從被害的艾利先生那里取得鑰匙。（鑰匙、手機(jī)等等都不見了。）

“很好，先生，現(xiàn)在我想問您一些關(guān)于被害人艾利先生的問題。首先，您知道被害人可能結(jié)仇嗎？”

“不可能，至少在這個城市是不可能的。我們一起住四年，這四年里，我還沒聽說他和什么人有過嚴(yán)重的口角，頂多有時候抱怨一下。”

“那些抱怨關(guān)于什么呢？”薩姆蘭問話的時候，卡洛斯在屋子里走走轉(zhuǎn)轉(zhuǎn)。

“我記得是買房的問題，他們不能總和我住在一起呀。艾利原打算過一年就買房的。但是，似乎難以實(shí)現(xiàn)。他們都不喜歡公寓式的高層住宅，買我這樣的小建筑也比較貴。艾利有時候去看看二手房，但是都不理想。”

“通過借貸也不可能買得起嗎？”

“好像是的，艾利一年前才有的工作，而且，年輕人嘛，花銷難免大一些，攢不來太多的錢。”

“他一直沒有工作嗎，靠著未婚妻一個人的薪水？”

“那之前是的，警官，我經(jīng)常見到艾利先生一個人在樓上打打稿子什么的，我想他可能靠著寫短文章有一些收入，但是不會太多。”

“他有可能從事一些非法的勾當(dāng)嗎？”

“我想不會，他們收入不高，可是，花錢也從來不大手大腳的。我這里房租很便宜，其實(shí)主要也是我一個人住著悶的慌。兩個人工作的地方都有一頓免費(fèi)的午餐，晚上飯我們有時候也一起吃，生活應(yīng)該不愁的。而且我看過艾利寫的文章——覺得他有些懷才不遇的樣子——那都是一些紙牌研究什么的，我不是很懂。他是一個老實(shí)的青年，出格的事情是做不來的。”安東尼先生帶著些家長的味道，斬釘截鐵的說“警官先生，您可以想想，起初的時候，作為一個男人沒有固定的工作，只有一些零散的收入；照例說脾氣應(yīng)該很壞才是，但是艾利從沒有跟瑪莎發(fā)過脾氣，對我也很客氣；瑪莎也是個通情達(dá)理的淑女，她很理解艾利。”

“是這樣嗎，謝謝您，安東尼先生，您想得很周到。這么說，瑪莎女士也不太可能有情人了？”

“上帝，警官，即使是出于您的職業(yè)，這么說也是不恰當(dāng)?shù)摹９ぷ鞯臅r候我可能不知道，不過瑪莎每天都是下班就回家，除了必要的購物。即使有時候出去玩兒，也差不多都和艾利一起。”

“瑪莎開車上班嗎？”

“不，通常是步行，您還記得三年前那場嚴(yán)重的流行性肺病吧。幾乎所有的交通行業(yè)都癱瘓了，每個人都步行或是開私家車出門。瑪莎就開始走著上下班了。當(dāng)然，偶爾有加班的時候，艾利不放心會去接她。”

“聽說他們的汽車有故障了是嗎？誰的車，他的，您的？”

“艾利的汽車？二手的，可性能不錯，偶爾也會鬧點(diǎn)兒小毛病的。”

“什么時候出的故障？”

“昨天早上，艾利準(zhǔn)備上班時發(fā)現(xiàn)的，他馬上叫人來修理，好像一下看不出毛病，被人拉走了。”

昨天？未免也太巧合了吧？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不管他是誰，一個考慮周全的兇手但總會有破綻。

“這么說來，艾利每天都要開車上班，只是昨天，他的車子出了毛病，那么他怎么上班的呢？步行嗎？”

“他搭考米爾先生的便車——噢，也就是我們的鄰居，就住在旁邊。”

“嗯”警官思索著。

“我們可以看看他寫的東西嗎？都存在電腦里吧。”

“嗯，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瑪莎不在家，我想你們還是問問她吧。警官，我這里倒是有幾本期刊雜志，上面登有他的文章。您可以看看，署名泰德爾的就是。”安東尼先生站起來，打開黑漆木柜，從里面拿出一摞雜志，遞給卡洛斯。

“房東先生，考米爾先生現(xiàn)在在家嗎？”

“恐怕不在，警官，還不到下午三點(diǎn)，他應(yīng)該還在公司，他太太倒是可能在。”

咖啡館老板麥瓦還在為一件事絞盡腦汁，他猶豫著，卻又止不住內(nèi)心貪欲在蠢蠢欲動。

終于，他放下了正在擦拭的高腳杯，撥打一個號碼：“拉夫雷，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是的，是的。好處？拉夫雷，聽我說，我最近的生意很不景氣200美元，對，只能這樣別，別，聽我說，如果可能，后面還會有對，安迪，你是個聰明人，250美元，不能再多了！拉夫雷，你可要聽清楚了，就是那個列文大街上的心理診所，名字我沒看清的是的，還有那個人，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是個‘鎖匠’”

麥瓦是個生意人，膽小的生意人，但也是個聰明人。

他掛上電話，惴惴不安。

他明白，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話，區(qū)區(qū)幾百美元的投資是絕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