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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接下來呢?”
“殺手可能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白牙’和埃瑪的關系,我猜,他應該是從第一個被害人嘴里得到了信息,比如說,面具扮演了神父的角色。他知道細節之后,覺得那一定會很有意思。面具不甘心一直重復簡單地殺人,他喜歡新的挑戰和刺激。所以,他利用埃瑪殺死了‘白牙’。”
“第一個和第三個有關聯,第二和第四現在還看不出什么,畢竟殺死手無寸鐵的女性,原本就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第五個是誰?水中的那具尸體嗎?我想不一定,他更新了游戲規則,是這個游戲給別人一種嚴重的誤導。我猜測,真正第五個被害人是瑪莎。”
“那怎么可能!瑪莎還活著!”
“是的,是瑪莎,這和第三個被害者同樣是一個游戲,他的目的是叫孱弱無力的人在一種特殊的情景中殺人。這具有挑戰性,你可以想想看,瑪莎女士的生日那天和未婚夫約會,未婚夫遲遲沒到又聯系不上。瑪莎等到很晚獨自往家走,不管是否會下雨,在這個連環殺手無規則殺死四人的前提下,任何人都會感到害怕,更不要說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了。這時候,就真的下了雨,瑪莎只好在我的診所下面避雨。選擇在我的診所下避雨,這是一個巧合,我第二天發現辦公室里多出了一盒火柴。安妮和我都是勤于打掃的人,為什么會出現火柴?我使用打火機,在有來訪者的時候絕對不吸煙,我的來訪者更不會在咨詢過程中吸煙。遺憾的是,我當時并沒太注意,還把它帶回了家。后來我想到可能是有人進了我的房間,留下了火柴。他來干什么?監視瑪莎,不,似乎不太可能,任何人都可以從這幾條平行街道輕易推測出年輕女性最有可能選擇的行走路線,再不然,他可以跟蹤她一兩次,知道她的路線,這更快捷一些。瑪莎必然要路過診所,那么殺手裁吹仍諼業陌旃依錚岵換嵩詰攘磽庖桓鋈耍俊?/pgt;
“還有別人嗎?”
“是的,一個自稱迪亞特的男人該出場了,他的職責是進一步造成瑪莎的恐懼。無論殺手是否授意他強奸她,他還是很有可能這么做的,他是一個機會強奸主義者——夜路,無人,都是很好的機會。當然,迪亞特并不知道,這個游戲的受害者有可能是自己。迪亞特是怎么來的呢,從我診所邊上的小巷子穿過來,留下了半個泥鞋印。他出現在瑪莎面前,邀她同行,這個時候,氣氛開始變得有趣了。殺手從我的診所里出來,遠遠跟蹤他們。”
“他有什么必要這么做?”
“因為考慮到氣氛還不夠濃厚,你想一下就會發現,安東尼先生住所打來的電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那不是安東尼,可以說,他恰好不在,這恐怕也是殺手制造出來的。目的有二,一是不要安東尼有機會打傘去接瑪莎,再有就是可以讓潛在影子中的人輕易潛入住所撥打電話。撥打電話,是為了要使瑪莎完全絕望,不管那個時候艾利是否被人發現送到醫院,那都無關緊要。艾利的長時間失蹤本來就給瑪莎造成了一定的心理恐慌,只要再推一把就可以了。”
“但是,這電話什么時候打出是個問題。迪亞特稱得上是個白癡,之所以選中他來做這件事,是因為他異于常人的性沖動,另外他是小毒販的身份使他沒有家人和朋友,這一點也很不錯。如果電話打得太早,那么,瑪莎接到電話后可能趕往醫院或者瘋狂跑回家,那么游戲就全部落空了。所以,電話必須在迪亞特出現之后再打,說起來簡單,實際上也不容易做到。關鍵在與迪亞特的無知和不可控性,殺手無法判斷迪亞特會在什么時間下手,所以他必須跟蹤他們,又不能太近,這該怎么辦?如果是我,會找一個小型竊聽器,讓迪亞特攜帶。當迪亞特開始對瑪莎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時,時機來到了。殺手命令潛藏在安東尼屋子里的人撥打電話。因此把艾利的不見蹤跡-雨夜-殺人城市-陌生男人出現-強奸企圖以及艾利被襲擊整合到了一起,你猜猜瑪莎會做什么?其實做什么都沒關系,殺手喜歡游戲,但游戲失敗也沒有關系。那樣的話,瑪莎女士將慘遭迪亞特的強奸,在他玩得起興的時候,殺手會把兩人干掉,因為他不喜歡性。不過,瑪莎無意識地配合了殺手的游戲,她掏出了那把不屬于自己的手槍,在危機時刻保護了自己。很好,殺手覺得這很有意思,他的目的達成了。接下來他就沒有必要殺死瑪莎了。那是出于絕望壓力,瑪莎背負著殺人的內疚和未婚夫死去的痛苦,將孤獨地活下去,這是絕望,她會慢慢瘋掉或是成為新的變態,最起碼也能痛苦一生,這也是殺手的設定的結局之一。”
“你,你什么時候想到這些的。”那加覺得身上很冷。
“剛才,就在剛才。我起初也犯了錯誤,因為過分在意案件中的不可控制因素。一是雨夜,就算看了天氣預報,也不一定就真會下雨。我后來才發現這一點其實無關緊要,如果沒有雨,那么一切將會提前,迪亞特只需要尾隨她,就可以造成強烈的緊張情緒。這樣省略了瑪莎在我診所下面避雨的時間,電話會提前打出,迪亞特一樣可以追上去造成強奸的威脅。還有一個疑惑把我帶離正確思路,那就是瑪莎女士的朋友們。對瑪莎朋友的調查應該不是一件難事,他們大多居住在城外,除了莉莉西雅小姐。我過于看重這條細節了,瑪莎女士出于害怕很可能打電話給朋友,但是他們住的太遠了,對自己沒什么幫助,可是,莉莉西雅呢,她住在城北,不是很遠啊。我的錯誤就是,忘記了莉莉西雅趕到這里的時間,即使不是在城外,她仍然需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過來,那么瑪莎會呆在原地,然后呢,迪亞特走過來,等莉莉西雅趕到時上述過程還是早已進行完了。所以,這兩個問題并非不可控因素,我起先對這個案子并非面具所為的假設也不成立了。并且,殺手在跟我玩兒一個新的游戲,一個小小的嫁禍就輕易造成了我現在的困境,他可能了解我,或者反正這個游戲不無代價,我想那就是我的死。”
“可是什么使你修正自己的結論呢?”
“是游戲動機,也可能是試驗動機,面具殺死‘白牙’所設計的過程在本質上和瑪莎的遭遇太相似了。”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為什么殺手不把手槍和尸體留下,嫁禍瑪莎女士呢。”
“因為那很無趣,不能叫殺手真正的亢奮。那樣做實際上是給了瑪莎一個漂白內疚心理的機會,這不夠刺激,他要把她變成第二個埃瑪。米立特,就像他絕望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