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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斯沒有組織好語言,文森特先說話了“這可能與絡依絲的失蹤有關。”盡管他無法洞悉這之間的微妙關系。
阿爾的驚訝表情說明他尚不知道此事,因為他的工作不定時,催稿人又經常那么瘋狂。他很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他們一起出去玩兒了。
賽斯不得不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這多少有些麻煩。這個時候,文森特在一旁安慰威廉。
差不多講完了,醫生也批準了他們的探望。
“這女孩兒沒有死,真算得上一個奇跡。”密斯醫生用不祥的字眼傳達著令人喜悅的訊息,文森特對她的厭惡不免又要增加幾分了。
簡被白色的被單包裹著,右腿從下面伸出掉了起來,她的頭發凌亂,嘴唇蒼白,兩眼無神、茫然地看向遠方,也許還隱藏著悲哀。
一霎時,賽斯想起了那個司機之前說的話:“我剛扶起她的時候,擔心得要死,她渾身那么白,沒有一點兒血色,特別是她的那雙蒼白的眼睛。主啊,我以為遇到了活死人。”
這一次,帕特羅偵探也不禁對助手的果敢而刮目相待了,在自己還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就已經撥打了巡邏警的電話,正巧他們也有些事情要報告給他。
“猜猜看,那起車禍的受害人是誰?簡。方達!絡依絲失蹤案件主要人物之一。”助手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得意,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偵探二人組驅車前往中央醫院的途中,他們談到了柯露娜的事情。
“他們找了她,為了一些關于電話號碼的事。她告訴我,在姐姐失蹤的這段時間里,總是有電話打到自己租住的地方。”助手說。
“這個你已經說過了。”帕特羅又在閉目養神。
“她還說昨天把那些電話號碼?應該說是公用電話號碼告訴賽斯了。”
“她有這個權力這樣做,她信任姐姐的朋友,我倒是很想知道賽斯都掌握了些什么。”偵探猛地睜開眼睛,射出洞察線索的光芒。
中央醫院離警局并不是很遠,還沒有警局公文鋪成的道路那么長(一支軍隊偶爾可以靠著胸部趴在地上前進,但是,一個警局則必須依靠冗長而繁瑣的公文前進)。
偵探到達醫院的時候,探視結束了,但是賽斯和文森特仍沒有離開,他們在商量值班的時間。
問題的嚴重性在于,他們根本分不清這只是意外還是一起惡性陰謀,至少在四個人的頭腦里,后者所占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如果真的是這樣,簡遭受襲擊的原因可以先放在一邊不管,她之后的安全不免令人擔憂。盡管c?密斯醫生措詞強硬的信誓旦旦(這聽上去有些矛盾),但不會有人真的相信這家醫院真的有那么完美的保安措施。
陪床的重任落在了賽斯和文森特身上,這得益于他們可以自由安排的研究時間。阿爾最近在趕稿子,編輯像稿費一樣對人不對事,他無法抽出時間。威廉當然希望整天陪在簡的身邊,但他的老板可不會允許。考慮到這份工作的來之不易,加上賽斯和他的朋友值得放心,威廉還是同意了這一決定。
另一個任務顯得更為重要,這種敵暗我明的消極防守永遠不能稱之為完善。那個司機說出的并不很準確肇事車牌號碼被告知給每個人,他們將竭盡所能配合著車型查找肇事者。如果能證實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賠償金都顯得無足輕重了,至少賽斯?沃勒是這么認為的。
帕特羅走進來的時候,賽斯他們正打算離開。偵探更要感謝助手對時間的非凡把握了,哪怕它確實只是巧合。
“沃勒先生,真的很高興又見到你了。”偵探用嗓子的后部發聲,聽起來很深厚,同樣,令人難以捉摸。
“我也一樣,帕特羅先生。”賽斯在他一上樓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有些奇怪他是怎么做到這么快趕過來的。
“在樓下的時候,我向護士打聽了,很慶幸方達小姐沒有大礙,不然,我們都會于心不忍的。”
于心不忍?這話的弦外之音
“那是一定的,偵探先生一定有什么要問的吧。”
帕特羅也沒能理解賽斯口中的“一定”具體指些什么“當然了,沃勒先生,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他們兩人走到樓梯的拐角處,賽斯清楚對方知道的東西,他很可能先去問了管理員。
“你是無處不在的,沃勒先生。”
“這一點和您一樣。”
“但是,那天您對我撒了謊,您說您從沒有去過菲爾小姐的家,但這不是實情。”
“是喬告訴您的吧,但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剛到美國,還沒有安頓下來,我想不出這和案件有什么關系。”
這個人猜出了我的信息便和盤托出嗎?他覺得沒有裝傻的必要,也依然保持著鎮靜。如果他真的是兇手,那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個,帕特羅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不,沃勒先生,您沒理解我的意思,”既然對方已經承認,又確實不是問題的重點,偵探便轉換了問題“我指的并不是過去啊,前天,也就是7號,您和方達小姐也到過菲爾小姐的家,不是嗎?”帕特羅靜候著對方的回復,他在剛才的問話里面耍了一個小手腕兒。
“是的。”賽斯簡練干脆的說道。
“那么,您為什么要欺騙我?”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可以回憶昨天的問話,您并沒有具體問到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可是,您對管理員也沒說實話,”偵探在“也”這個字眼上加了重音。
“是的,那是因為我發現那不是喬。”
“作為菲爾小姐的密友,您有必要這么說嗎?你剛才的說法無法解釋您的不誠實,請您回答我,你為什么要偽裝您的身份?”
賽斯好像對那些令人不快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他繼續操著他平靜合適的語氣“是的,我偽裝了,因為我不想過多地解釋什么,絡依絲沒有回家,管理員可能不會讓我們在樓上呆很久。”
“但是,您仍然呆了很久,不是嗎?”
“您沒有必要耍這種手段,我相信管理員可以證實,我上了樓馬上就因為一些事情離開了。”
“真的嗎?那么,出了什么事兒呢。”
“這我不想說。”
帕特羅簡單地掐算了一下時間,如果從簡后來一個人離開的時間來計算,眼前的這個家伙很可能潛入了絡依絲的房間。
“那么,我還有一個問題,沃勒先生,你剛才說菲爾小姐不在家,那時候,您還沒有問過管理員,但您好像還是很確定;如果您問過了管理員,那么您就沒有編造謊言了。”
“事實上,”賽斯居然笑了“我根本就沒有對管理員提及絡依絲的問題,我會用自己的眼睛確定真相。關于您的那個問題,請您換作是我,設身處地地想一想,絡依絲失蹤了,但是作為最好的朋友,不管出了什么事兒,她回來總應該通知我們一聲吧,除非她自己刻意要躲開我們。好了,偵探先生,如果您的問題結束了,我想我可以離開了。”
“哦,這個悉聽尊便,不過,沃勒先生,關于你的這番陳述,我事后會與方達小姐進行確認的。”帕特羅對這個沒有信心,從他見到他們的第一次就感覺出,這兩人都很聰明。即使他們沒有串供,至少也早已討論過了,偵探本人也不指望能找出什么漏洞。
“那是您的工作,我沒有異議,不過,您要等一會兒了,我希望您不要打擾簡的休息,”賽斯沖著樓道那邊喊道“文森特,我們該走了。”
“那么,沃勒先生,我們可以說再見了不過,請您這一段時間不要離開這個城市,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帕特羅不冷不熱地說。
“當然,我不喜歡逃避。”
偵探盯著兩人的背影,忽然對賽斯身邊那個金發伙伴喊道:“那位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姓名嗎?”
“文森特。弗朗西絲。”文森特回頭淺淺地一笑,而后跟著賽斯消失了。
文森特?帕特羅嘴里小聲地念道著,這名字他在哪兒聽過對了,是那個普利茅斯的混混老大賽斯。沃勒,這個人就像一顆恒星,吸引著他身邊看似毫無關聯的各類人,當然,偵探意識到,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