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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并沒有說完,眸光里帶了些疑惑。
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疑惑,因為荊蠻短時間內怎會又多出三萬人,父皇皇兄皆不是昏庸之輩。
“后來呢?”
“后來金王帶兵搶先一步進了函谷關,而且蹊蹺的是,在金王入主長安之后不久,荊蠻卻悄無聲息的退兵了。”
我蹙眉,越發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我想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什么秘密。
然而話題戛然而止,她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好了,本來是來看看你,據說熬夜不好,有什么事情要問,不如等明天吧。”她伸了個懶腰,慵懶懶的模樣。
我追問一句:“你叫什么?”
她回答:“姓陳,名九,五六七八的九。”
我想這個名字倒真是別致的很。
翌日清晨,我早早便醒了過來,推開窗子,微風沁人心脾,果然下了一夜的雨,空氣都凈化許多。
陽光灑下來,暖意盎然,金陵城也籠罩在陽光的溫暖下,顯得格外的溫和。
我穿了一身不惹眼的素裙,臉上帶了人皮面具,裝作尋常婦人模樣。
客棧的一樓,有三兩客宿之人在吃早飯,招呼的人仍舊是昨晚的高個子伙計。
他見了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坐在角落里,伙計便對我說:“前幾天陰雨,這里霉氣重,客官可以換個地方。”
我看著他平淡的神情,想著人家可能只是提醒我而已。
“啊多謝告知。”我換了個地方坐,便對他又道:“麻煩伙計給我隨便拿些早飯吧。”
他點了點頭:“客官稍待片刻。”
不多時,一碗粥并兩碟小菜上來,口味清淡,倒也不錯。
我狀似平淡的問他:“你們老板呢?”
“出門了。”
“哦。”我隨便應了一聲。
卻聽伙計又道:“據說是去西街的脂粉鋪子買脂粉了。”
“這么早?”
“嗯,好像說是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我:“……”
陳九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屋子里發呆,窗外的燕子嘰嘰喳喳的飛著,自由自在的。
我側眸瞧她,說道:“脂粉買回來了?”
她微微一愣,繼而笑道:“你還真的信我是去買脂粉的啊。”
我道:“為什么不信?”
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一杯茶:“我是去打探消息,蕭姑娘在金陵城里,但周圍都是各家的眼線,不大好行動。”
我想了想對她說:“既然她周圍都是眼線,那你為什么不想辦法把她帶出來?”
她眸光亮了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我將一枚玉扣交給她,對她說:“你把這個給她看,她自會跟你走,如果可以今晚我便想見她。”
“好,就今晚。”
陳九答應的輕松,我卻深知這件事的不易。
夜半時分,窗楞吱呀一聲翻開,兩個人影進來。
我將窗布拉上,然后點燃一根燭火,屋子里終于有了光亮。
二丫一身素衣,容色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眸仍舊炯炯有神的望著我,眸底盛滿了欣喜之情。
我看著二丫完好無缺的站在我的眼前,眼底莫名有些酸澀。
走上前去,和二丫輕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漫過來,不知是誰受了傷。
“你知道嗎,這么多天我一直擔憂你的安危。”
二丫在我耳邊低聲道:“是我沒本事,在薊州將夫人弄丟。”
“不,不怪你。”我瞧著她,認真道:“無論什么時候,我皆會信你,所以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我又對二丫說:“我知道你肯定會去救東邾。”
二丫頰邊暈出笑意,濃麗的眸子眄過來:“我和夫人心意相通,知道您肯定要救他。”說著又補了一句:“明日等各家的暗衛散了,咱們再回去。”
“東邾如今狀況如何?”
“昨日才救出來,明日夫人去了便知。”
我微微頷首:“那今晚你早些休息。”
二丫卻搖了搖頭:“夫人先睡吧,有些事情入夜了才好辦。”
我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曉得她是在為褚鈺辦事,遂也不再糾纏,只囑咐她明早記得來見我,以及注意安全,小心行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