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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吃得最多?”舒瑾覺得奇怪“她一年四季喊減肥,平時中午不吃飯的?。〗裉焖窃摫硶r!”
“是嗎?她平時都不吃中飯嗎?”李濟運突然站住了,意識到了什么。
舒瑾說:“她中午都不吃飯,老師們都知道。”
李濟運隱約覺得,只怕是宋香云投的毒!是的,肯定是的!她平日就是火爆性子,家里又出了這么大的事。這不成了人肉炸彈嗎?他只悶在心里思量,沒有說出來。他怕舒瑾亂說,萬一說錯就麻煩了。好在舒瑾沒往這里想,她仍在嘆息宋香云太可憐了。
周院長還在辦公室,馬上站了起來,說:“李主任怎么又來了?不用啊,您回去休息吧?!?
李濟運指指老婆,說:“她一定要來,我只能陪著?!?
舒瑾說:“我應(yīng)該守在這里,剛才一直在公安局說情況?!?
周院長說:“二十五床醒了,她醒來就要跳樓,幸好被護士發(fā)現(xiàn),制止了?!?
“???她要跳樓?”李濟運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周院長卻說:“毒鼠強中毒患者可能有狂躁等精神癥狀?!?
李濟運同舒瑾去了病房,劈面就碰見舒澤光。李濟運馬上伸手過去,道:“老舒你來了?!?
“幸好沒出人命!”舒澤光說。他從拘留所出來以后,李濟運還沒有見過他。
舒瑾挨個兒去看望幼兒和老師,告訴他們醫(yī)生說了,不會有危險,很快就會好的。怕老師怪她這么晚才來,就向每個老師重復(fù)同樣的話:她到公安局說情況去了。
第94節(jié):重大嫌疑人浮出水面(2)
李濟運搬了一張凳子,叫舒瑾就坐在病房里。舒澤光打過招呼,就坐在老婆床頭,不再說話。李濟運朝他招招手,請他出來一下。兩人走到樓道口,李濟運輕聲問道:“周院長講宋大姐剛才發(fā)狂,你在場嗎?”
舒澤光說:“我才到,聽說了,沒看見。我是才接到電話,不知道出這么大的事了。”
“周院長說,這種病人有的會伴有狂躁癥狀,你就辛苦一點時刻守著?!崩顫\怕宋香云再去自殺。
舒澤光說:“她這會兒睡著了。”
兩人說了幾句,舒澤光又進病房去。李濟運去了醫(yī)生辦公室,周院長說:“李主任,我那里有張床,你去休息一下?要不你就回去?!?
李濟運說:“周院長我沒事的,你去睡睡。你要保持體力,這都全靠你了?!?
客氣幾句,周院長說:“那我去稍微休息一下?!?
周院長去了,李濟運也開始發(fā)困。他靠著沙發(fā),合眼養(yǎng)神。朦朧間有些睡意了,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睜眼一看,原來是周應(yīng)龍。同來的還有幾個警察,朝李濟運打招呼。“應(yīng)龍兄,還沒休息?”李濟運問。
周應(yīng)龍說:“我們再來看看。李主任,我倆出去說幾句話?!?
到了樓下,周應(yīng)龍打開車門。“沒地方,我倆就在車里說吧。”周應(yīng)龍說。
李濟運問:“是否有線索了?”
周應(yīng)龍說:“我們分析,宋香云有重大嫌疑!”
第95節(jié):老婆讓老公替她自首
老婆讓老公替她自首
李濟運早就想到了,但他不能說,只道:“剛才聽周院長說,她醒來之后有狂躁癥狀。”
“周院長給我打過電話。她到底是想自殺,還是精神狂躁癥狀,我們要分析。為防止萬一,我派兩個警察守在這里?!?
“好!你向劉書記和明縣長匯報了沒有?”李濟運問。
周應(yīng)龍說:“太晚了,我明天再他們匯報。李主任,我這里已安排人了,您回去休息嗎?我送送您。”
李濟運說:“你回去吧,我守在這里。舒瑾應(yīng)該守著,我陪陪她?!?
“唉,我看舒園長嚇得人都木了。碰上這種事,她這當(dāng)園長的不好過?!敝軕?yīng)龍又道“李主任替我解釋一下,我們找舒園長問情況是例行公事,她當(dāng)時很不理解。”
“沒事的,你放心吧。”李濟運笑道“她是沒見過事,以為你們把她逮捕了。”
周應(yīng)龍回去了,李濟運上樓去。他想找舒澤光聊聊天,卻不便到病房里去。如今烏柚有兩個特殊干部,劉星明和舒澤光。舒澤光天天不上班,工資照領(lǐng)也沒人說他。老同學(xué)劉星明天天夾著包晃蕩,財政局把薪水直接打到他工資歷卡上。有人編出話來更有意思,說是財政直接發(fā)工資的,一個人,一棵樹。原來大院里那棵老銀杏樹,已被視為縣里的寶貝,每年財政撥八百塊錢養(yǎng)護。一個人,就是李濟運的老同學(xué)劉星明,有人背后叫他劉差配。
李濟運迷迷糊糊醒來,已是清早六點半。他歪在沙發(fā)上睡的,脖子痛得發(fā)酸。舒澤光探頭進來,李濟運問:“老舒進來坐坐吧?!?
舒澤光有些遲疑,終于沒有進來。過了會兒,舒澤光又來了,說:“李主任,我想同你說個事?!?
“什么事?進來吧?!?
舒澤光進來,卻不說話。等到醫(yī)生出去了,他才說:“李主任,求你救救我老婆!”
李濟運揉揉眼睛,看清舒澤光兩眼紅紅的,含著淚水。李濟云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卻故意裝糊涂:“醫(yī)生說,她已沒有危險了?!?
舒澤光說:“我想了一個晚上,還是只能求你。我知道是她放的毒!”
“怎么可能呢?”李濟運仍這么說。
舒澤光說:“我問她了,她不肯承認。但我相信就是她。我心里有數(shù)。遲早會破案的,我想勸她自首。她不肯,只想死?!?
李濟運說:“老舒,這可是重罪,你得讓她自己承認,怕萬一冤枉了她?!?
舒澤光說:“她最近有些反常,成天不說話。依她過去脾氣,肯定天天去政府鬧??伤龥]有鬧。她平時不怎么愛收拾家里的,最近她把家里弄得整整齊齊,把衣服、被子都翻出來曬了。家里錢都是她管的,存折的密碼我都不知道。她前天把密碼告訴我了,說自己記性越不越不好,怕哪天忘記了。她這不是交待后事嗎?”
李濟運聽著心里發(fā)慌,喉嚨又開始發(fā)干。老舒真是個善良的人,他怎么去承受這個事實!可他卻得檢舉自己的老婆!“老舒,她得自己承認,才算自首??!”李濟運說。
“怎么辦呢?李主任你替我想個辦法?!笔鏉晒夥浅=辜薄?
天色越來越亮了,照得舒澤光額上的皺紋深如刀刻。李濟運說:“你去找那兩個警察,就說是你老婆讓你替她自首?!?
舒澤光疑惑道:“這樣在法律上算數(shù)嗎?”
李濟運想了想,說:“老舒,我陪你到你老婆病前去呆幾分鐘,你再去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