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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清圓一時啞口,師姐那頭也懶懶笑著揭過,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只是,他們這一對確實挺叫人意外的。
掛了電話,師姐大概也是后悔多嘴這么一句,又給清圓發來一則關于馮氏最近染風波的污染侵權新聞。
這類新聞光股權穿透就已經繞暈他們這些老百姓了,師姐的意思是,只要甲方財大氣粗,咱們給誰打工不是打呢。
從網約車下來,栗清圓一路歸了家。栗朝安今天有臺飛刀,要晚點回來。
開燈的人,就這么站在玄關門口,緊有時間觀念的先給甲方回了消息,最后看到發過來的著裝要求,最后四個字……
栗清圓很是莫名奇妙,她也算接待過參差不齊的甲方們了,這樣禁忌的還是第一個。踢掉高跟鞋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邊上的行李箱。于是,積攢了一陣子的牢騷,終究有了出口,“禁煙禁酒,誰會沒事去抽煙喝酒給你干活啊!”
*
周日這天,盛夏里難得的陰晴不定。浮云后,隱隱地要霹響雷的樣子。
栗朝安提醒圓圓,要么早點出門,別趕上大暴雨。
栗清圓在家休整了一日,周日下午提前一個半小時到達客戶宴會的地點。
見到了接洽中的祝秘書。
她甚至給栗清圓準備了一間休息室,里頭一應俱全的服務陳設。也把相關出入的門禁卡交給她,“這間休息室是我老板的。他要到晚上七點才到。栗小姐可以在這里休息一下,準備資料或者吃東西、要什么都可以喊服務生掛賬。”
栗清圓這幾年從實習到正式的工作已經習慣了這種宴會隨行翻譯的工作模式,她大部分都會提前到場,也會提前墊巴幾口,不過都是些面包餅干類的。不至于餓,也不至于臨時出什么不必要的情況。
像今天這樣規格的甲方,還是頭一回。
祝希悅全程都在。起初她和栗清圓還各自有點局促,各忙各的,她問栗小姐想吃點什么,也被栗清圓婉拒了。
其實祝希悅也沒來過這么高規格的度假酒店。她私心還想嘗他們這里的甜點和咖啡的,不過這位栗小姐怎么都不積極響應,倒是弄得祝希悅有點擔憂,總不能老板問起來,最后掛賬的是她吧。
栗小姐穿一身低飽和米白配淺咖的通勤套裝,人很瘦,甚至窈窕。長發挽成一個低丸子,與今天的通勤很適配。她今晚的裝備很少,輕裝簡便的一個出行包,帶著個mini尺寸的ipad。手在滑動屏幕,腕上戴一塊某奢品牌的方糖腕表。
大概祝希悅盯人盯得太明目張膽,栗小姐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示意且友好,她在無聲問她,有什么問題?
祝希悅搖搖頭,燦爛一笑。她還在交友只憑直覺的年紀,于是,走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向栗小姐請教一些專業問題。
聊天間,她們彼此交換信息,栗清圓比她大三歲。
祝希悅由衷稱贊,“栗小姐,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謝謝。照片?”
“哦,我是說,簡歷上的。”
“我能問一下你們是哪家公司介紹的嗎?”
祝希悅雖然有點木訥,還不至于真的笨,“我也不知道哎。我剛來一個月,也是我一助老板給我的。”
栗清圓點點頭。她才要低頭繼續看手里他們公司網站的平行文本的,祝希悅稍微話癆,提及她試用期還請了半個月的假,她媽媽生病了……
其實,周五栗清圓加了祝希悅的微信就看到她朋友圈的動態了。但是,她覺得她們還不算交友范疇,便沒有問。眼下,人家主動提起,栗清圓處于禮貌,“那現在好點了嘛,你媽媽?”
祝希悅覺得栗小姐說話聲音真好聽,溫柔堅定。她積極回應,“出院了,我才回來上班的。”
栗清圓再次點點頭。用女孩子之間的鼓勵口吻,“無論如何,努力工作,時刻向前看。前也是錢。”栗清圓一面說,一面拿手指間比了捏鈔票的動作。
祝希悅沒想到,回來這幾天,第一個認真安慰她鼓勵她的,卻是個再路人不過的人。也沒想到栗小姐一身安逸甚至富貴的樣子,也有這么市儈的一面。
栗清圓聽后笑了笑,“我不市儈的話,就不用周天還在忙生計了。”
祝希悅覺得這樣的栗小姐才有了點同類的通融感。她再次問她,要不要吃點西點?
這回栗清圓沒有拒絕,不過她確實不能會前吃這些,她有點乳糖不耐,“如果你們老板真的請客的話,你可以打包送一份給我嗎?”
祝希悅瞬間懂了她的意思,即刻拿著雞毛當令箭了。她叫管家服務的時候,栗清圓思量了下,還是問出口了,“你們老板是個什么性情的人呢?”
這位二助小妹妹,脫口而出,“笑起來比不笑更恐怖。用我們杭助的話來說,你猜中他在想什么,那么,你就完蛋了。”
栗清圓會意,但又覺得祝希悅說了等于沒說。因為這樣的老板不是比比都是嘛。她腦海里即刻浮現了他們董辦的秦主任,禿頭的頻率和挺起來的大肚子總是成正比。
她們點的西點和茶咖到了。祝希悅是個巧克力腦袋,她嘗了塊黑巧曲奇覺得很贊,配伯爵茶更是中和得剛剛好。沒多久,她接到了一則電話,“我一助老板打過來的,我的大老板到了。我得出去接他們一下啊。”
栗清圓全程沒碰吃食,也靜坐在沙發上。看祝希悅活躍起來,還不忘提醒她,“你嘴上……擦一下。”
祝希悅篤篤跑出去后,留栗清圓一人。
她坐時間長了,加上聽到今晚服務的甲方也到了。便起身去化妝間想再補個妝,包才擱到妝前鏡邊,里頭的手機響了。
是季成蹊的來電。她把他微信拉黑了,他也知道她這一周有外勤出。二人工作時,向來互不打擾的。
她回來了,他好像才有了空。
來電熄滅掉一通,他再打了進來。
栗清圓再次按掉了,想短信他,她晚上有……
字都沒編輯完。季成蹊來電第三通,即便機械的來電,栗清圓也能摸到他的情緒,甚至是憤怒。
終究,接通的那一瞬,那頭,“清圓,我說了我們冷靜一下再談,你這樣避而不談很不像你。”
“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很清楚,我們分手了。”
“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