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無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希瑞爾盯著自己的手,肌理白皙柔嫩好似少女的嘴唇,三年前還是天真愚蠢不諳世事的一雙手,但他用三年的時間把它刷新成了理智冷酷翻云覆雨的代名詞。
黑色的長發,可這一次他已經不再擁有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的一半血脈,這碳黑色澤是源自地中海沿岸的高貴血統,湛藍的眼瞳,比天空的顏色更為純凈,比冰原的色系更為淺淡。冷漠而俊美的臉容,帶著遺傳與長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即使收斂全部氣勢站在角落,依然掩蓋不住立足某些領域頂尖的可怕氣場。
他是希瑞爾。但已經不是原先十九歲的希瑞爾了。
那時被迫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時,便全然得無數次得回顧了原版的悲劇一生。
十九歲那年,遇到一生所戀,只可惜是單戀。戀慕之人按婚約嫁了個鰥夫,并且附贈了個繼女。苦戀四年之后發現心上人病逝,再兩年心上人的丈夫也死去,只因那繼女是現存的與她唯一有關系的人,看那位小姐孤立無援,于是巴巴隱姓埋名趕上去做了她家族的一位管事,憑各種手段幫她守住家業……哪知日久生情。
而那位孤女桃花運無比旺盛,吸引了一個又一個堪稱天之驕子的人的注目,前赴后繼飛蛾撲火趕著得到她。痛苦糾纏,抵死掙扎,虐戀情深,18n的標簽輪流來了一遍,最后np轉單p居然還he了——而他作為母親戀不成戀了女兒的苦逼戀慕者之一,性格不行,能力欠缺,除了一張臉與蘿莉養成外沒有絲毫萌點,在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苦戀之后,丟了家業,丟了身份,丟了所依仗的一切驕傲,最后果斷被炮灰了。
臥槽!這哪里是人生?!分明就是一出徹徹底底的狗血言情劇!狗!血!言!情!劇!!而他在里面扮演的就是其中一個標準炮灰男配的角色啊混蛋!
希瑞爾風中凌亂了兩個月才勉強接受自己穿越到這樣一個人間慘劇身上的事實。清醒之后迅速召集家族的各個管事清算并重新打理產業,原版雖然缺了些政治經濟敏感與能力手段,但畢竟在最頂尖的區域混跡多年,看的聽的也不少,他借著那些記憶很快整理出足夠的情報,然后開始呈輻射面增加產業領域擴充資產來源,能賺的該賺的,他不會傻到白白放過。錢永遠不嫌多,而且有了豐沛的身家,不管遭遇什么,總還有個底氣。
十五歲那年,希瑞爾已經是孤家寡人。十歲時一場飛機失事的意外讓他同時失去了母親與父親。承襲了父親的爵位。五年后外公也離世,又一個爵位落他頭上。并且,他得到一段來自未來的記憶,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會幫原版走完悲劇的一生,而他付出的代價是——僅僅一年的修復時間。
父親從政,品格良好履歷光輝,留給他的都是些看的著摸不到的人脈與人情,父親家族的人還有,只是因著某些原因,彼此很是疏遠。母親這邊直系人丁單薄到只剩下一個他,卻幾乎都是實處,作為世代掌控著法蘭西百分之三十以上香水產地的大家族,枝枝蔓蔓早已延伸到一個相當可怖的地步。
他該慶幸這是架空么?太多超越既定認知的東西,讓他做什么都不會被他已知的歷史與框架束縛,再加有未來記憶的支持,信手指點,縱橫捭闔,小心翼翼掩飾好自己的身份,在暗處肆無忌憚宣泄著蓬勃的掌控欲,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上輩子擔任了十多年世界頂尖的跨國組織暗盟在亞洲區的總裁決,作為牢牢把持著陰影世界一方的傳奇級人物,若不是因身體緣故黯然隱退,有生之年沒準能把暗盟死對頭光輝者給整分裂……這輩子看來得與那些灰色領域揮手作別了,但這頭腦與手段顯然還是有用武之地的。
不是不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是他用這三年的時間才確定下一個事實,這新的生命未來的記憶不是白給的。
不斷與那些既定的“命運”做抗爭,在種種經歷之后,他悲哀得發現,無論怎么逃避,最后還是會邁回原來的道路上。而徹底破釜沉舟的話,一旦越了軌道太多,他又會遭遇自己絕對無法想象的事,現實版死神來了啊!整個世界都像是在排斥你一樣,有一段時間他甚至每天都徘徊在各種各樣的意外之中。試想,這世上還有什么比不可知更恐怖?
于是陷入兩難的境地。他該怎么做,才能擺脫那樣悲慘的結局?又該怎么做,才能跳出這個可笑的圈子?
不過就目前所經歷的看來,他也試探出來了,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而足夠多的小勢積累起來,甚至能動搖并且顛覆到大勢。
希瑞爾最終妥協了。既然命運讓他按著這狗血劇情一樣的玩意兒前進,他便前進著吧,用自己的人生活在希瑞爾的故事中,也不是很沒趣,事實上……他還真有些期待著故事開始。
當然,在那之前,他得想方設法明哲保身。
※※※※※※
希瑞爾在自己的城堡中,過完十九歲的生日。
然后他在佛羅倫薩寬闊的廣場,充盈著美麗鴿羽的地方,邂逅逃跑中的貴族小姐。
她有著美麗的金棕色長卷發,碧綠的眼睛憂郁而深邃,容顏高貴靜美又帶著無法言喻的純凈,天真與理性.交織出些許矛盾的神秘感,甚至還有幾分不符合年齡的睿智。典雅的淺黃色裙子上綴滿了緞帶與蕾絲,奔跑起來像是撒開一地金黃。
黃昏夕陽的輝光籠罩著這個意大利中部的城市,磚紅色建筑與天邊的那色澤是如此相配,卻讓她看上去像是時光中不朽的畫影。
身份高貴的小姐帶著難得的任性獨自徜徉在這古老的廣場上,可這里沒有電影中那樣會施以援手的窮小子。事實上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靜靜喂著鴿子,她猶如夕陽的精靈般跳躍到他身側的大理石雕塑后面,一邊躲避著匆匆趕來的保鏢,一邊偷偷得探眼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