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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的士兵得了令，十分不客氣地跟甩沙袋一樣把那育種師甩到了一邊兒的地板上，把人家摔得腦子發(fā)懵。育種師趴在地上喘了幾口，好不容易提上一口氣，就好像生怕東笙等不及，一開口跟連珠炮似的全說了。

“他說什么？”

李幺道：“他說他們給人和靈鬼換血。”

旁邊幾個還被按在地上的育種師已經(jīng)有些耐不住了，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甚至還唾沫橫飛地罵了幾句，那育種師交代到一半被同伴給罵得噎了一下，哭喪著臉別過頭去不敢看他們，又擔(dān)心東笙反悔，硬著頭皮接著說了下去。

李幺聽完他說的，臉色一青，無由來地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硬邦邦地道：“他說……在人身上插兩根管子，抽走他們一部分的血，再把靈鬼的血灌進(jìn)去……”

這不是拿活人當(dāng)水桶么。

東笙面沉如水地道：“要灌多少？”

“……他說大概得半斗，把一只靈鬼抽空，能育種七八個。”

“七八個？”東笙冷哼一聲，“別拿我當(dāng)傻子，人與靈鬼既非同類，血又豈能相融？”

李幺照著他的原話翻譯給那育種師聽，他聽完后連忙解釋了起來。

“他說人與靈鬼的肉體其實十分相似，血很容易融合，一般有五成的把握能成功。”

也就是說，一只靈鬼就起碼可以育種出三四只，的確是穩(wěn)賺不賠，難怪沙安的靈鬼都要成災(zāi)了。

“那些靈鬼都是你們育種出來的？”

那育種師愣了一下，立馬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說靈鬼也會雌雄繁殖，只是周期會比人為育種長一些。”

而沙安需要大規(guī)模地討伐，所以就必須在短時間內(nèi)擁有足夠多的生力軍，但他們又舍不得自己的人，只好來禍害華胥北疆。

不過東笙這倒是還第一回聽說靈鬼也分公母，之前見了那么多，愣是沒發(fā)現(xiàn)這些嘴比臉還寬的畜生長得有哪里不同，更是沒見過哪只還帶把兒的。

東笙瞇了瞇眼，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著匕首指了指滿地的不明液體：“這又是什么？”

他才剛這么一指，之前把這育種師臭罵一通的同伴當(dāng)即又暴起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比方才更加兇狠地沖著那人叫罵起來。

這人拗得像條活泥鰍，他身上的士兵都快摁不住了，只好分出一只手來扣著他的腦袋，讓這瘋狗不要咬得那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