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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烏遠(yuǎn)鎮(zhèn)曾聽聞,那道觀下是先帝師之墓。”林師的身子微微前傾,問道,“我們一路尋著去了,才知道是鬼市。但我始終求知不能,那所謂的先帝師究竟為何人?師父,這究竟是空穴來風(fēng),還是確有依據(jù)……”
蔣子道微微一怔,隨即“呵呵”笑了兩聲:“那是蘇子欒吃飽了打趣的,沒有這個(gè)人。”
……
“你教他那么多,都能比得上帝師了。”蘇胤一手將書卷成筒狀,坐在連廊中,看向亭中蔣子道的方向,調(diào)侃道,“眼下連俸祿都領(lǐng)不到,你說你虧不虧。”
“我哪有那種本事。”蔣子道將書拍在案上,斥道,“你少來了,小心到時(shí)候禍從口出,先給你發(fā)配了。”
蘇胤撇撇嘴,看上去不太服氣。
“不會(huì)的。”旁邊的一位少年,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茍的,同那七扭八歪的坐著的蔣子道和蘇胤形成了鮮明的對(duì)比。他的目光從書卷上移開,看向蔣子道,認(rèn)真道,“我只認(rèn)你一人做我老師。”
蔣子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梗住了半晌,張了張嘴,辯駁道:“可別了,你我明明差不多大,你這一聲老師,把我叫老了一輩。”
“常德和阿平怎么還沒回來?”蘇胤伸著脖子往門口的方向瞧,“不過去集市買些早食,怎么這么慢。”
“我真的可以么?”那端坐的少年有些憂慮,愁容都寫在了臉上,他又看回那面前的書卷,低聲問,“二弟和三弟皆有學(xué)識(shí),昨日在課堂上,我還因?yàn)闆]有回答出問題,被夫子罰抄了……”
不提這個(gè)倒好,一提這個(gè),蔣子道的手腕又酸痛了,他和蘇胤昨日幫著分擔(dān)了大半,抄到半夜月中天。他揉揉酸痛的手腕,還要安慰眼前這個(gè)人,道:“凈想些不該想的,你可是太子。再說了,那夫子就是個(gè)老古板,依我看,他那套理論,早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了,今時(shí)不同往日,治世也要與時(shí)俱進(jìn)啊。”
“劉亦也就是會(huì)背書,劉乾更別說了,一心只想著玩,書都不會(huì)背。”蘇胤自然也是無條件支持好友的,但是他的心顯然不在這邊,他瞧見那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頓時(shí)喜上眉梢,大聲道:“誒,他們回來了!”
“看看我們帶回來了什么!”廿平大步走過來,隨便拂開案上零落的書本,將手中的東西敦在案上,拆開油紙,香氣頓時(shí)四溢,他興奮道,“鐺鐺,紅燒兔頭!”
“你那東西,子道他們肯定不愛吃。再說了,誰早上吃這玩意兒?”葉常德比他慢了兩步,跟在后面,也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噥,棒子粥,饸饹,馎饦,胡餅,想吃什么自己拿。”
蔣子道捻了張胡餅,一邊呲牙喊著“燙燙燙”,一邊撕開一半,沾了滿指油,他兩指捏著遞給還在讀書卷的劉明,道,“勞逸結(jié)合,先吃。”
……
“朕想吃胡餅了。”隨帝移開奏折,突然沒由來地來了一句。周圍的氣壓有些低,一旁伺候的公公識(shí)眼色地湊過來,低眉順目道,“陛下,正巧御膳房來了位胡人廚子,奴婢這就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