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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賭博,違背軍令。”彌山替溫泌答道,“才判了他們笞刑。”他看看溫泌,躑躅了一下,“在此行刑,怕驚擾殿下,臣將他們押往軍營處置吧?”
“無妨。”吉貞徑自落座,很泰然道:“你就在此處行刑,不必顧慮。”
彌山無計可施,只能命人將那幾名犯禁的兵丁押到院子里。因公主在場,沒有脫衣,只穿了薄薄的汗衫,軍棍如雨點般落下來。吉貞面色不改,目不轉睛,行刑的人不敢作假,噼里啪啦一通打下來,幾名兵丁半死不活地被拖了下去。
一場軍棍打下來,臉色最難看的是溫泌。沉默片刻,他忽然一笑,很大度地說道:“這些人,被人慫恿犯禁。慫恿的人,原本也該罰,然而鄭元義不從屬于平盧軍,軍令管不到他,他又是殿下身邊的服侍的中官,因此饒他一次,還請殿下以后多加約束,不要再來軍中滋擾生事。”
他臉上帶笑,語氣卻極重,連容秋堂心里都不禁打了個登。桃符急的叫道:“駙馬,鄭元義被人打了,傷得很重。”
“在衙署里該稱使君。”吉貞輕聲喝止了桃符,然后轉向溫泌,這次他沒謙讓,他在上首,她在下首,他睥睨著吉貞,靜待后文。吉貞高挑的眉頭一揚,說道:“鄭元義原本是我的近侍,最近被圣旨擢為平盧軍都監,也算軍中的人,軍令自然也約束他。等他能爬的動,便來領罰。使君不必留情,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命。”
溫泌把玩著案頭散落的幾枚烏木令牌,一枚摞一枚,最后一枚重重拍了上去,他面無表情地說:“只要殿下舍得。”
吉貞毫不理會溫泌陰沉沉的臉色。她點一點頭,說:“鄭元義犯軍禁,自有軍令罰他。不過他在衙署外沒來由被人打的重傷,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被人打了?”溫泌好像才留意到這件事,他漠不關心地說:“劫財還是劫色?”眾人一片輕笑,溫泌也咧嘴笑了一笑,說:“緝捕防盜,是范陽縣衙的事,殿下要替鄭元義做主,著縣丞來,命他速速追查此案就是了。”
吉貞沒有吱聲,俏麗的下頜略繃,一張紅唇緊抿。溫泌一看這表情,知道她是氣急了,他悠閑地晃了晃腳,聲音有幾分懶散,又有幾分挑釁,“殿下滿意了?滿意就請回吧?”
吉貞一言不發地起身。溫泌看她那黯然的背影,自己倒有些不舍得了,暗自一笑,待要親自送她回府,再好好撫慰一番,便可重修舊好,他還沒跟上去,吉貞先轉過身來,盈盈地一笑,她突然地轉怒為喜,說:“你之前在府里問我想做些什么散心。”
“你想去哪?”溫泌想起在府里隔窗看花的情景,也不由一笑,有點好言好語的味道了。
“我想打馬球。”吉貞不假思索。
“我陪你去。”溫泌自知今天沒給她面子,為免她記仇,立即將滿衙署的人丟下,打算陪公主殿下散心去。
誰知吉貞竟然嫌棄他。“不要你,你力氣太大了,”吉貞眼睛一轉,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劃過,眾人愣怔著,唯有容秋堂脖子一縮,悄悄往外頭溜去了。吉貞指尖將彌山一點,“你來。”
彌山一呆,左右看看,吉貞手指,不偏不倚,指的正是自己。他忙道:“臣是粗人,不敢造次。”
溫泌將吉貞肩膀一掰,威脅似的勸她,“他力氣比我還大,萬一傷著你,不是鬧著玩的。”
“小看我?”吉貞瞟他一眼,很驕傲,“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吉貞軟硬兼施,彌山就像一塊水潑不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