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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義暗自叫好,臉上半點不露,只疑惑地說:“奴就寢的早,不清楚。”
吉貞喊了貼身服侍溫泌的包春來,“去叫他們回來。”
包春為難了,“那些當兵的一吃酒,瘋瘋癲癲的沒個正行,怕驚擾到殿下。殿下不如先回府里,奴去悄悄找了郎君來,請他過府去見殿下?”
“不用了,”吉貞早耐心告罄,她猝然起身,裙裾一翻,快步走入夜色中,“我去見他。”
包春嚇得不輕,忙找一名門口守將來,請他騎馬趕去席上給溫泌通風報信。那守將緊趕慢趕,竟在旗亭下和吉貞一行撞個正著,報訊是來不及了,只能扯著嗓子在旗亭下喊了一聲,“駙馬,公主來尋你了!”
溫泌的戧金杯停在嘴邊,他狐疑地望了望窗子的方向。
“底下有人在喊駙馬?”曹荇離窗口最近,扭著脖子往下一看,高懸的燈籠下,一道紫影閃過,那鄭元義從馬上熟練地跳下來,垂手立在燈下,卻對著他的方向冷笑了幾聲。
這個不懷好意的笑,曹荇可是印象深刻。
他睜大了醉眼,嚇得滿肚子酒頃刻化成冷汗,忙把黏在溫泌身邊不肯走的樂伎們往屏風后一搡,抹脖子殺雞似的對溫泌咬耳朵,“郎君醒醒,公主來捉奸了!”
溫泌飛起一腳,把樂伎落下的琵琶踢到桌下。按捺著滿心驚詫,他很鎮定地起了身,“你怎么來了?”一臉坦蕩地越過東倒西歪的眾人,他專注地端詳了一下吉貞的臉色。
吉貞的臉色還算尋常,沒有要當場掀起軒然大波的跡象。
屏風后的樂伎們聽說公主來了,推擠著悄悄探頭出來,要看公主是什么長相,穿的什么衣裳,梳的什么發髻。
吉貞一生氣能直闖衙署,來旗亭,也不算驚世駭俗了。溫泌認命,親自執壺,戧金杯里添了半盞酒,送到吉貞手上,“你也來替曹荇接風?請坐。”
吉貞接了戧金杯,在手里轉了轉。杯身上還殘留著溫泌手上的余溫。
她裝作沒看見容秋堂把一堆樂伎從屏風后推搡著離開了,一雙眼睛只看溫泌,“酒不急吃,”她將戧金杯放在桌上,瞥了一眼曹荇,“你在京城奏事,太后和陛下的意思,想必已經轉告使君了。”
曹荇打個酒嗝,捂著嘴,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求助地看一眼溫泌。
溫泌坐下來,笑道:“你指的何事?他還沒來得及提。”
吉貞長睫下的眼眸在席上一掃。大多數人都醉了,彌山、容秋堂那幾個溫泌的親信,都醉紅著臉,眼睛卻灼灼地盯著她。
平日都是謹慎的人,吃了酒,膽子大了,眼神是袒露的,沒了顧忌。
吉貞溫婉地一笑,落落大方地問溫泌:“陛下欲借河東駐軍,守備京城。使君愿借幾萬人?”
溫泌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接連咳了幾聲。他酒意也到了眼睛里,炯炯有神的眸子迎上吉貞,有意外,也有好笑,“你現在一定要問個清楚?”
吉貞指了指場上的人,“大家都在,使君可以直言不諱。”
溫泌把戧金杯往酒桌上一按,琥珀色的酒液,泛起輕微的波瀾,他垂頭想了一想,對吉貞笑道:“調兵不是大事,糧料要足。”明知周里敦和吉貞是同氣連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