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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抽離陽具,發出啵的一聲,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甜膻味。
她倦眼餳波,渙散無法收聚目光,眼尾點點胭脂色洇染,檀口咻咻喘氣,蹂躪過的花徑仍在不斷地收縮,一陣陣痙攣,擠出一小股粘稠的白漿。小核腫脹飽滿,如一顆嫣紅的相思豆。
他伏在她胸口,閉眸兀自感受著余韻。
少頃披衣起身,赤足抱起顧煙蘿,走向浴房內清洗。
殘燭不消云雨久,更漏遲遲,意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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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箭,穿透了梅致的肩胛骨,得養好久。
紗布裹纏了胸膛好幾圈,神思懨懨躺在床上,他心中五內俱焚,暗衛來報顧煙蘿出現在城東酒樓里,恨不能趕緊救出她。
他不敢去想,許聽竹會如何對待他的夫人。
料想不到,昔年一個姑蘇州府的九品錄事,會一步步拔擢,躍升為權傾朝野的左都御史。
多年來,他戍守邊關,鮮少回京師,刀筆酷吏許聽竹的名號漸起,卻沒想到是他。
那時梅致被召回京師,參加祭祀。
一眾朝臣依照品級站位。
許聽竹離祭壇很近,頭戴冠冕,手持笏板,穿著賜服蟒袍玉革,低頭垂眸聽著主祭官誦念清詞。
眼尾橫波傾注一側,是梅將軍所站的方位,笏板掩住的雙眸冷如雪鍥,嘴角微挑,漾起一絲譏誚詭譎的笑意。
梅致身披甲胄,鐵衣寒光照在他凌厲眉眼,如陡峭山澗乍現一絲塵光,是不拖泥帶水的英氣,挺拔鼻峰橫絕而下,磊磊深雋的況味。
祭祀禮成,百官退下。
許聽竹緩步離去,兀地回身對后方的梅致道:“久聞梅將軍和夫人鶼鰈情深,真是難得啊。可惜,可惜”
梅致心中莫名,劍眉蹙起。
許聽竹話未言盡,步履落落而去,一陣清朗笑聲散在風中。
之后梅致去查了他籍貫,是姑蘇人士。當年許聽竹形容落魄,怎有如今氣韻風度,梅致也早已忘記了這號人。
十年前,梅致曾擔任姑蘇州府的衛指揮使,也是那時與顧煙蘿相愛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