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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然恢復(fù)了正常工作。

這天周一，像往常一樣下班后他去了自己的那套公寓，在樓下泊好車，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進了樓內(nèi)，隨著叮一聲，電梯門開，恰巧是許久未見的五樓夫婦。

女子挽著丈夫手臂從電梯內(nèi)出來。

知道他們也是非人類后，林亦然多了些警覺。

女子和往常無異，驚喜道：“林先生，你是搬回來住了，買了菜回家做飯？”

“呃...”林亦然笑笑，“暫時還沒有搬回來，只是順道過來看看，驗一下裝修。”

黑色塑料袋里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女子看了眼，也不多問，道：“我和我老公正要出去吃，那我們回頭見？”

“好，回頭見。”

他步入電梯，到了樓層后進入公寓房內(nèi)，第一時間奔向廚房，擰開水槽上的水龍頭開關(guān)，不等水槽加滿水，他就把黑色塑料袋丟了進去，啪得一聲，水花四濺。

衣服、臉上都濺了不少水，他隨意撣兩下，盯向塑料袋。

袋子里的窸窣聲更大了，許多東西要從里頭鉆出來。

林亦然忍著不適，拿剪刀把塑料袋剪開，然后捏著一角將菜市場買的黃鱔全部倒出來，因為在袋子里面悶了段時間，粘液與粘液攪合，腥氣很重。

他把袋子丟垃圾桶，回頭再去看，接著關(guān)掉水龍頭，水槽已滿了一半。

黃鱔不是單挑，也不是兩三條，而是十幾條。用力深吸一口氣，林亦然把手伸了進去。

他打算一個星期后給霍競一個小驚喜，因此再三告訴霍競，這個星期不準(zhǔn)管他，不準(zhǔn)接送他上下班，不準(zhǔn)暗中盯著他，要給他絕對自由，也不能過問他每天下班去做什么。

黃鱔又長又滑，菜市場也很好買到，拿來練習(xí)正合適，只要自己多練習(xí)，一定能克服對長條物體的排斥，以后就能輕松大膽甚至在談笑風(fēng)生中毫無畏懼心理地大膽撫摸霍競的觸手，就像撫摸家養(yǎng)小寵物，自然又溫馨。

想法特別美好。

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林亦然回別墅。

之后連著一個星期，他都會在下班之后去趟公寓，練習(xí)膽量一兩個小時。

這天，照常從公寓出來，天空下起了雨，冰涼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砸，他把車停在了地面車位，小跑至車?yán)飼r淋了不少雨，盡管有點冷，但空氣里的涼意讓窒悶的胸腔獲得了一點順暢感。

關(guān)上車門，系好安全帶，引擎剛啟動，霍競的電話來了。

“下雨了，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不用，我在回來路上了，”林亦然說。

“好，我在家等你，開車注意安全，不著急，”霍競叮囑。

“嗯，知道，”林亦然應(yīng)一聲。

下雨天容易堵車，何況沒過下班高峰，交通信號燈前排起長龍，汽車隨著車流走走停停，起步慢了，后頭車按著喇叭急催，剎車快了，人會隨慣性往前沖，沒一會兒，林亦然便有些頭暈，覺得車內(nèi)空氣悶，胃里難受。

目視著前方，黑色雨刮器在窗玻璃上來回洗刷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