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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看了眼雖已站到一邊的玉桂,可玉桂顯然還沒從受驚中回過神來,她不敢離開。
“太太,若不我先送您回后宅,您回房先好好歇一會,迎客那還有著二太太三太太應該不會有大礙。”
提到客人,惋芷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用手去揉臉。“你自去問,我在這兒不要緊,讓小丫鬟去打了熱水及取梳妝的東西,我整理整理便回去。久了未免引人起疑。”
程氏今天也在,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玉竹無法,只得放棄再勸,走到玉桂跟前用力去掐她手。“玉桂,你還好?”
玉桂腦里也是那截手指,她拼命的咽唾沫,極力讓自己冷靜再冷靜。“你快去,我去吩咐她們。”雖然還是心驚,除了神色不能自如外,起碼能清楚接下來要做什么。
兩人便相繼出門。
惋芷又在前院呆了一刻鐘,期間得知徐禹謙是安然進了皇城的,便又吩咐被喊到跟前的護衛長多派人手到皇城等侯徐禹謙下值,待她再回到垂花門時面上已看不出什么。
二太太笑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是來了什么貴客。”
“嚴閣老的夫人派人來送賀禮,怎么也不能失禮,多說了兩句。”惋芷笑笑,不想多說也不敢多說怕自己再露出惶態。“可是都來了哪些客人?”
三太太就在邊上給她說明,居然是來得差不多了。
“我看你還是回去招呼著,主人家太久沒露面了也不好。”三太太與她說完又道。
惋芷點頭,余下都是徐家那邊的親戚,讓兩位庶嫂在這也盡夠了。
回到花廳那邊,院子里的戲臺上已經開唱,徐老夫人熱情的與眾人寒暄,徐茹婧帶著姐妹與隨長輩來的閨秀們笑鬧成一片,而李氏居然和程氏正說說笑笑十分愉快。
惋芷見此松一口氣,盡力扯出大方得體的笑,去與眾人見禮。
明叔按言帶人追了出去,卻發現對方早有防備,并且又不能太過明目張膽,一時間都無法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許氏與青雪坐的馬車進了嚴府。
“守著,那個叫青雪的丫鬟估計不會出來,可許氏肯定得再出來!出來就在巷子里動手!”明叔與匯合過來的陳虎吩咐。
陳虎咽了嘴里的糖,面無表情點頭。“明叔你若有要事先回去,只要那許氏出來,我定能將她擒了送到府里去,也會做得不叫人生疑。”
對于陳虎,明叔是一百個放心,拍了拍他肩膀從暗處撤出來。
他實在也是擔心府里頭,太太剛才那個模樣可是叫嚇得不輕。
明叔匆忙回到府里,此時府里已經開席,他暗中叫人把玉桂喊了出來,聽得惋芷一直強撐著招呼客人并又派了人手去徐禹謙身邊,止不住連連點頭。太太是外柔內剛、靜水藏深,老侯爺與老夫人是真的都可以放心了,四爺娶了個賢內助。
府里發生的事,徐禹謙并不知曉,可他聽得一件事。
張敬要他去查的那三名官員,早間被參如今已在獄中,參的名目是貪贓枉法,并是當場便呈了證據。
如此下了獄,招不招都是只有一個結果,處決。
可他并不清楚這是誰暗中推了一把。
徐禹謙揉了揉額間,快速分析著。
老師要自己去查,不可能現在就推人出去,而且都是在要職上的,沒有十分把握能再讓自己人頂缺,老師如何會貿然下手給嚴瀚或他人有機可乘。
是嚴瀚那邊發現老師這要有動靜,先下手為強?
如若真是這樣,老師這邊就很被動了。
待到了下值,徐禹謙便招呼上宋承澤與汪明毅,準備回府。老師那邊出了這事,定然沒有心情,他也不準備再去打擾。
只是他才出了宮門,便見守在馬車邊上的護衛人數多了一倍,黃毅神色極不好。
嗅到不尋常,徐禹謙先請了兩人上馬車,黃毅見此機會將惋芷與明叔傳的話轉述,他溫和的眼眸霎時便顯現陰騭之色。一聲令下:“回府!”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地雷,么么噠~
☆、第67章 不安
大街上,馬車在疾馳。
宋承澤撩了簾子往外看了看,又奇怪的看向自家妹夫。
徐禹謙唇角勾著淺淺的弧度,很有耐心一樣的與汪明毅探討著公務。
而外邊車速很快,可能是馬車的原因卻不顯顛簸,若不是發現自家妹夫神色是有些不對勁,他估計都不曾發現這是著急往回趕。
出什么事情了?
宋承澤繼續默默坐著,暗中觀察徐禹謙許久,發現他從頭至尾唇邊的清淺弧度就沒一分一毫變化。他挫敗著放棄。
都說他好面無表情,徐禹謙是笑著,其實與他也沒有什么區別?!
一行人用了比平時快三分一的時間回到了徐府。
后院的女賓已散得差不多,程氏與李氏還在聊得火熱,惋芷有些擔憂去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不休息會真的好嗎?
而宋家姐妹與徐家姐妹相處得極好,躲到一邊廂房吃著小零嘴話題就沒停。
徐禹謙記掛著小姑娘,聽到女賓們多離開,岳母又在直接領了宋承澤二人便往后宅花廳去。
汪明毅被他嚇一跳,想尋借口避一避的,卻被徐禹謙察覺安撫他無妨。
宋家姐妹汪明毅是見過了,而且都還未及笄,徐家姐妹亦是,且是將他當友人來往,他到了徐家便也算是侄女們的長輩。更沒什么好避諱的。
惋芷聽得他就那么來了后宅也是嚇一跳的,徐老夫人與程氏卻是很高興,李氏眸光流轉抿著笑瞧了惋芷兩眼,坐定。
三人前來見禮,徐老夫人樂呵呵的笑,又打量宋承澤與汪明毅,直夸好。李氏也在暗中打量三人,認認真真將徐禹謙打量透后,心中為惋芷高興。徐四爺一進屋視線可就總遮不住往惋芷那飄,看得她都覺得難為情的想嘖嘖兩聲,也太纏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