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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禹謙聞言只是將頭靠在她肩膀,喜歡呼吸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味,讓他再煩亂的心緒都會變得平靜。“如若不是侍衛先行,發現我們并不在車列中,他定然不是要出手相救。竟然他做了,我也就不講情面了。”
惋芷任他靠著,溫柔去親他眼角。
朝廷的事她無力插手,只能寬慰他。
再一路來都是極為順利,第二日下午眾人便到了京城城門處。
令夫妻倆都未想到的是,宋大老爺跟長子親自在城門處相迎,同來的還有領著一眾學生的張敬。
得到消息夫妻倆忙下了馬車。
惋芷帶了帷帽,白紗及地,卻還是能隱約顯出她隆起的腹部。
宋大老爺見著女兒已激動上前,一把就扶住要行大禮的她,視線落在她腹部上有些吃驚。
“算算日子不是才四月余,如何顯得這般……”后面的話宋大老爺給咽了回去。
女兒這個月份與程氏當初相比起來委實有些驚人。
惋芷被父親這樣一說,臉有些發熱,納納道:“可能是吃得比較多,孩子很乖,不折騰人……”
宋承澤也有些吃驚,聽得妹妹這么說又很滿意,這也說明徐禹謙有好好照顧妹妹。
岳父大人與大舅兄只顧與妻子敘舊,完全無視他,徐禹謙只能是摸了摸鼻子,先向張敬見禮。
張敬笑容欣慰,親昵拍著他的肩膀:“總算回來了,為師可等這天等了許久,青州一事干得極漂亮,為師都不清楚你還有領兵布陣之才。”
“老師謬贊了。”徐禹謙謙虛的笑笑,與幾位兄師也寒暄幾句。
張敬又道:“前兩日還真是危險,也虧得你機警,不然總得受驚的,你妻子還懷有身孕。人,已幫你審過了,你空了再去問一遍。”
話說一半留一半,套親近為多,徐禹謙只覺得眼前的恩師虛偽得讓他連笑都不笑。
宋大老爺終于和女兒敘夠了,這才想起女婿來,徐禹謙內心挺郁悶的,特別是在看到當年離京前挨過他一拳的大舅兄居然朝他笑。
“父親,二舅舅也跟著來京城……了。”惋芷這才想起還跟有個鄭二老爺,只是一回頭,除了清一色的丫鬟婆子侍衛,哪里還有那嫡仙似的鄭二老爺身影。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人是又……跑了?!
對于總是喜歡鬧消失的鄭二老爺,除了惋芷心里有些疙瘩外,其它人都覺得他就那樣無藥可救了,下刻就將人拋之腦后。
徐禹謙面子上邀請張敬到府里去坐坐,張敬笑著拒絕說改日再敘,今兒就不妨礙他們親人相聚。
眾人又恭送他離開。
離開很遠,馮旭有些吃不準的低聲與他道:“老師,你看他是起疑了嗎?”
張敬面無表情,視線看著那漸漸西斜卻仍亮得發紅的夕陽。“若是他的心思能被看出來,宋元廷就不會在內閣了。”
馮旭沉默,眉宇間憂色散不去,徐禹謙回來定然會成為他的阻力。
以前有他老師在身后支持,當然是不懼徐禹謙的,如今徐禹謙也同有在內閣的岳父支持,這……
徐禹謙回京,幾家歡喜幾家愁,嚴瀚也是屬于愁的那方。徐禹謙被人在京城附近攔截……他定會被懷疑吧,聽聞那些人還被悉數抓了起來,如今正在刑部。
刑部,那可是張敬老狐貍手里把著的!
暗中已是算計重重風起云涌,夫妻倆已歡歡喜喜邀請了宋大老爺與宋承澤往家去,實則程氏早在徐府與徐老夫人幫著夫妻兩打點,只想兩人家去后能少勞累些。
徐老夫人聽得小兒子與兒媳婦馬車已回府,走得是連程氏都快要跟不上。
在垂花見著夫妻兩,徐老夫人眨眼間就掉了淚。
徐禹謙撩了衣擺跪在她面前磕頭,惋芷也欲行大卻是被老人家扶住,還讓人將軟輦抬了過來,要她坐上去。
從回京就被差別對待的徐禹謙越發郁郁了。
晚間是在徐府設的宴,徐老夫人也沒有通知長房的人,與宋家人熱熱鬧鬧為夫妻倆接風洗塵。
徐老夫人早早就派人將槿闌院的院子拾了再拾,季嬤嬤領著丫鬟婆子將日用的物什置妥,盡是方便。
只是在一更天時有內侍來到徐府,皇上急召徐禹謙。
程氏覺得源哥兒太小會鬧,便讓女兒在家中照顧,這會就要告辭家去,不料聽到急召,宋大老爺便決定再留一會,想囑咐女婿幾句。
徐禹謙從容的去換朝服,再出來時宋大老爺與他道:“皇上近來精神越發的不好,倒是晚間會比平素要清醒得多,你留意著呂義便是,他與嚴瀚越走越近了。”
聞言,徐禹謙朝他揖禮,又與徐老夫人說一聲,才跟著內侍匆忙往宮里去。
宋家人亦在他離開后告辭,徐老夫人還很有精神,就在廳堂拉著惋芷說話。
她打量著惋芷的肚子,越看越心喜。“這一年半讓你跟著受累吃苦了,懷著身孕還這般奔波。”
惋芷給她剝了核桃,遞前去。“娘說的哪里話,跟在四爺身邊倒是讓四爺照顧我多,媳婦聽著真真要羞愧死。”
“老四身邊缺了你才不成,你少給他說好話,我生的兒子我會不知道?”老人哈哈就笑起來,“對了,明兒午間你與老四到侯府用飯吧,你也要添侄孫了,你侄媳婦懷有五個月身孕,比你早一個月。”
徐老夫人不提,惋芷都快要忘記還有徐光霽這人,而徐光霽應該是去年八月成的親。
“這是喜事呀,恭喜娘了,您以后只管享福就好了。”
老人家笑得眼都瞇了起來,“我是想享福的,所以啊,以后有什么你就多提點些你侄媳婦,她與前與你與才合得來。這樣等她生養后,再歇歇,孩子由我來看,侯府的事務我就可以脫手了。”
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