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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對面老板愣在原地。
而幾尺外的葉蘭觀也有些怔忪——出乎意料,對面站著的居然是先前在巷子里見過的那個少年。
他訕訕收手,但對方脖子上已有五道紅手印。
“師傅,我把石頭找回來了,”少年面不改色,攤開手心讓他看里面黑色的石子。“還有,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錢袋?”
葉蘭觀忽略后半句,“誰是你師傅,每塊石頭都長得差不多,我怎么知道你撿回來的是我丟的那顆。”
“師傅把它丟到了五十丈外的清水寺前,那里的僧人每日都會將地面打掃干凈,所以當我去到那兒,只在門前找到這一塊石子,而且——”少年微微一頓,掂量幾下手心的石頭,“這石頭要比尋常石頭重許多。”
“.....”他說的句句在理,葉蘭觀一時詞窮,偏頭對店家道了聲歉,走出客棧。
昏黃的斜陽像一個大圓鏡,給街上兩人身上添上層暖光。
少年追在葉蘭觀身后,喋喋不休道,”我叫唐扶川,家里父母雙亡,給我留下很多家產(chǎn),如果師傅愿意留下來,我一定.....”
他恰到好處地停下來,前面蘭觀轉(zhuǎn)身回頭,“什么?”
“我一定好好孝敬師傅,要星星不給月亮。”
“這是什么話....”葉蘭觀輕笑,望著對面相貌平平的少年,是老天爺看他太慘,給他送來一個貼心人么。他暗嘆一口氣,“行吧,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小唐的眼睛亮起來,“那師傅現(xiàn)在想去哪兒?”
“玉香樓,”蘭觀轉(zhuǎn)過身,衣角揚起,甩起手里的錢袋,“為師餓了,想吃燒雞!”
“卡!演員過來看回放,”導演喊了聲,街上兩人向他走來。
觀辭看到坐在角落休息的晏昀,對方面容冷淡,正在看劇本,于是觀辭也收回視線,專心去看回放。
導演把他在掐完唐扶川那段反復播放,“你在這塊放的情緒還不夠,在唐扶川挑明你之前在巷子里的那點小心思后,我需要你的目光再飄忽一點,身體微微側(cè)向門口那邊。”
觀辭點頭,但同時也有異議,“葉蘭觀是個很驕傲的人,即便現(xiàn)在一時失勢,但他面對的只是唐扶川這么個普通少年,不至于會這么害怕?”
“嗯,但情緒還是要更突出些,我要的是做壞事被人抓包那種感覺。”
“好。”
兩位演員回到客棧里,重新再拍一次先前那段戲。
晏昀在聽到導演喊“action”后,來到他身旁,低頭看著攝像鏡頭里的觀辭——
一身白衣,金相玉質(zhì),顧盼神飛。
這樣的人,別說和他朝夕相處二十幾年的青尋了,就算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也很容易陷進去。
晏昀垂下眸,腦海里忽然閃過發(fā)生在很久前、但又歷歷在目的一件事。
當時他剛和觀辭交往,每天都想和對方見面,但觀辭很冷淡,總不回信息和電話,讓他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