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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木點了點頭,肯定道,“殺出去。”
說罷,兩個拼盡全力,一左一右,或是一前一后,兩兩緊靠著背,沖殺進(jìn)了虱螟狼群里面。
就這樣,他們一路沖殺到了瀛卒山的外面。雖說這一戰(zhàn)多了幾分兇險,但此一戰(zhàn)下來,青子木看衍陵空的眼神多了幾分炙熱,但就是不知道這炙熱代表了什么。而衍陵空對青子木的臉色,卻是多出幾分狐疑之色。
先不說青子木是怎么看出來,他手里的扇子就是絡(luò)紊盤云扇的,其次是在沖出虱螟狼群的時候,青子木還不著痕跡的試探了衍陵空好幾次。恰恰是這么幾次看似平淡無奇的話,讓衍陵空心里面生出了幾分顧慮。
而反觀青子木,此刻就像是一頭被人追著趕著鞭打了很多次的豬,在出來瀛卒山后,見虱螟狼沒有從瀛卒山里面出來,就放心的躺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呼哧呼哧的瞇著眼睛睡著了。
衍陵空還好,沒有青子木的心大,雖然滿身傷痕,但他依然警惕的環(huán)視著四周。
衍陵空盯著蔚藍(lán)的天空,想著這幾日下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從出來到現(xiàn)在,在遇上青子木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而這種變化,他還有些說不清楚。再加之今天在瀛卒山里的河流邊遇到的那一位劍客,再到后面突然遭遇的那道劍意網(wǎng),他都弄不清楚瀛卒山里面究竟?jié)摬刂鴰孜粍Φ栏呤帧?
如若是一位,倒也罷了。說到底一人難敵四手,再厲害的武學(xué)天才,不可能十拿九穩(wěn)的就將兩個像他這樣的人殺死在瀛卒山。就算再不濟(jì),他和青子木逃命的機(jī)會,總不會低于五成。
而如果是好多位,衍陵空想都不敢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蛟S,就真的到了窮途末路,亡命天涯的時候了。
可轉(zhuǎn)頭又一想,衍陵空覺著沒有必要啊。
他自己又沒有得罪過誰,在山門中,他都是比較圓滑的人。雖不說做事不留余地,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衍陵空都會給旁人兩三分余地的。
衍陵空將腦子里所有的想法都過了一遍,但都跟這幾次的遭遇對不上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這次下山的任務(wù)有關(guān)系。
“而他呢?”
衍陵空心里想著,就朝著青子木看了過去。
而此時,青子木也正直勾勾的盯著衍陵空。青子木擠了擠眼睛,說道,“你想什么事情了,這么出神?”
衍陵空撇過頭去,懶得跟青子木這個二貨說話。
接著,青子木又說了一句,“其實……”
衍陵空立即眼神變得凌厲了許多,他截住青子木的話,說道,“你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愚蠢。”
“其實,我說我本性就是如此散漫無羈,你會信嗎?”青子木對著衍陵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笑呵呵的說道,“衍陵空衍大公子,還要是在這江湖中混跡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知道五百器譜上的絡(luò)紊盤云扇,更別說是我這個游手好閑,混吃騙喝的散修之人了?!?
青子木頓了頓,接著說道,“咱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瀛卒山里死尸身上留下的傷痕是誰做的,衍大公子不會真的以為只有劍道高手,才會在那些匪徒身上留下那么恐怖的血痕吧。還有,為什么偏偏是你我會遇到那些死尸,為什么偏偏是在瀛卒山里的死尸旁,我還遇見了你嘞。”
“更重要的是,還有那道劍意網(wǎng)是何人出的招式,是提前布置好的陣法,還是那人在那段時間就一直跟在我們兩個人的身邊,而我們都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一直跟著咱們呢?”
“你不覺著后背發(fā)涼么?”青子木朝著衍陵空的背后看去。
這一刻,青子木的眼神變得很深沉,他伸手抓向了壓在身子底下的那根木棒子,同時對著衍陵空說著話,“半月前,小的不才,無意中知道了一個不知道去往何處的人,在去往不知何處的地方問著不知何處的路?!?
“你說巧不巧,衍陵空?”
說著,青子木一棒子砸向了衍陵空的頭頂,眼看這一幫子就要結(jié)結(jié)實實的劈在了衍陵空的腦袋上,衍陵空伸手,將手里的絡(luò)紊盤云扇展開,嘩啦一下蓋在了頭頂上。
“還不快躲開,老子發(fā)表了。”
話音未落,衍陵空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而他剛才坐著的地方,后面出現(xiàn)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劍客……
衍陵空眉目縮了縮,認(rèn)出這人就是瀛卒山河流邊對自己出劍的那個灰衫劍客。
而此刻,灰衫劍客的真身并不在這里。然而就是那道虛影,竟然左手持劍,劍未出鞘,只是簡簡單單的將劍身凌空平鋪,就將青子木砸下的那木棒子擋下了。不僅如此,此時就連他的絡(luò)紊盤云扇上飆出去的暗器,都被虛影散出的氣勁抵在了他的身前。
“青木玄天九浪棍?!?
“絡(luò)紊盤云扇?!?
有聲音從虛空傳來,“青木玄天九浪棍并不是你的本命器吧?!?
“你的本命器應(yīng)給是三十六紋金詛龍畫螣淬神棒吧。”。
青子木長吁一口氣,說道,“問路人,你好啊。”
“確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