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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問路人
離開瀛卒山。
從酒肆茶攤周邊出來后。
前面的路變得越來越好走了。
青子木轉過身,朝著酒肆茶攤的方向,雙指放在嘴邊,吹了一個口哨,然后對著酒肆茶攤的方向,喊了一句,“小爺我走嘞。”
喊完話沒多久,青子木的頭頂上空,一只白羽夾帶著幾根棕色羽毛的鷹盤旋許久后,然后俯沖而下,落在了青子木的肩膀上。
青子木摸了摸柏澪鷹的翅膀,笑著說道,“有你在,我安心了許多。”
“當初把你從石銘雕嘴中救下來,也不枉我這施救你時所費的力氣。”
柏澪鷹聽著青子木的話,似有所感,它在青子木的脖頸后面的頭發上啄了啄。
青子木此時的心情很好,隨即展開雙臂,迎著夜風跑了起來,“別鬧了,小柏。”
“等你有一天開了靈智,你才算是真的翱翔九霄之外的神禽,那時你就再也不會害怕石銘雕了。等到了那一天,若是沒有世事牽絆,你就和我找一處隱世之地,咱們就此住下來。就像這瀛卒山外的老翁,咱們就一輩子不要摻和這世間的繁雜瑣碎之事了。”
“咱們也悠哉悠哉的過一輩子,我喝我的酒,你看著我喝酒,可好啊?”
青子木的話剛說罷,柏澪鷹撲騰了一下翅膀,翅膀拍在了青子木的腦門上,登時疼的青子木齜牙咧嘴。
“好你個小柏。”青子木一邊跑,一邊朝著天空中的柏澪鷹望去,指著柏澪鷹嚷道,“剛才的這下我記下了。”
“別飛那么低,會被他們發現的。”
柏澪鷹似乎可以聽懂青子木的話。它撲騰了幾下翅膀,遂即一聲啼鳴響徹天際,接著它猛然間拔高了許多。凌空之下,俯瞰眾生,它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在今天起,它的一輩子,已經與這個世道鎖在了一起。
青子木抬頭望著天際盤旋的柏澪鷹,心情更加興奮了,遂即自言自語道,“你的一生,本應在這廣袤無極的寰宇之巔,今天的振翅高飛,注定了你這一輩子絕不是平凡的飛禽。”
說罷,青子木也足尖觸底,輕輕的在地面上點了一下,他整個人就拔地而起,掠向了身側的大樹。青子木逆著風,在瀛卒山外的大樹之間來回穿梭。
“也不知他們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青子木的腦海里閃過很多記憶碎片。此次出遺畝崖,完全是為了兌現師傅應下的承諾。而在這些承諾里,就包含了這次的任務,確保半闕神邸的嫡女百里凌風順利到達半闕神邸,而青子木的任務,就是攔截下所有欲要接近百里凌風的外圍人,而這其中,就包括在途中認識的衍陵空。
其實當時青子木在接過那個神秘人送來的兩紙契書時,就隱約感覺到此次的事情不會太簡單。然而讓他依然不可想象的是,這次出遺畝崖所有經歷的事情,慢慢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先是遇見衍陵空,在百般想方設法套得衍陵空的身份時,青子木已經沒有了回轉的余地。之后一路尾隨衍陵空,來到瀛卒山中后,在無意中見到了那座神秘的山洞后,他在韋后離開后,引用遺畝崖的親傳秘法,就去了那處山洞,在見到洞壁上的那些石刻后,更加加劇了心里的猜想。
一切都將位歸于三萬年前。
在遺畝崖時,青子木曾經無所事事時,也多次翻閱當時存留在遺畝崖深處的那些手札野文,在其中的一卷殘籍中,有過一段話,至今都讓青子木心里忐忑不安。
“留世之觀里,罔而神止,不可有動,方閑萬萬世。”
而在另一部殘錄里,寫著這樣一句話,“我隨不悔,但無恙不體。待落楓三千葉,鎩羽百道荒古,我傾力九天之威德,俎余茫世,遂不偷天換日,但留之我執圣統。”
青子木當時年少,不知其中意味。就跑到師傅身前問了一問。不問不知,這一問,足足使得青子木變了一個人似的。從那時起,青子木除了修習武學典籍,就是做一個瀟灑不羈的浪蕩子。
青子木現在回想起他師傅說的話,猶在耳邊環繞,“三萬年前,有一通天徹底的大人物,因為其不滿當時的割據吏治,就想著一統大道。可這大道囊括了許許多多的生靈,神也罷,魔也罷,人族,妖族,冥族,以及各種生靈,都有可能隨著他的意愿,而變得血海尸山,生靈涂炭,到時別說是大道一統了,恐怕那時就沒有什么生靈可以存貨于世了。”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那人說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開啟了大戰,先是以強硬的手段,生生滅掉了一個大世家族,后又屠盡了一個大宗門,之后又是殺一人,逼著另一個宗門臣服與他,以此類推,直到他殺盡了第三個宗派。”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他法。所有人開始密謀了一個長達數十年的龐大計劃,最后合計神魔人靈妖冥荒七界最強之人,創下一座曠古大陣,將那人困死在了噬神大陣里。”
“而最后的結果,所付出的代價也是用一百五十六位真神的隕落,換來了往后三萬年的安寧。”
“但相對的,之后七界中就再也沒有神了。”
“除了玄家,無人知曉其詳細境況外,其他宗族大世家,門閥派系里,無神鎮守其命脈。”
“就是現如今,修為達到道三境前一境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可想而知當時那一戰,要多凄慘便有多慘烈。”
“咯,你們都在這里等著我呢。”青子木沖至近前,一把攔腰抱住衍陵空,笑呵呵的調侃道。“兄弟我雖然是災星,也不至于你衍大公子這么躲著我。”
“喲,怎么又多了一個俊朗人。”青子木掃了一眼周遭的幾人,灰衫劍客他認識,麻衣粗布的男子他在酒肆茶攤就見過了,之無衍陵空,熟的不能再熟了。
青子木望著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說道,“閣下貴姓啊?”
“姓之字無。”
“之無……”
青子木大拇指和食指搓著鼻子,陷入沉思中,良久,他驚異的看著站在這三人前面數丈開外,一身書香氣息的年輕人。
青子木不敢大意,遂即說了一句,“之無公子今年貴庚?”
“三十整。”
“你的修為莫不是……”
不待青子木把話說完,之無就說道,“不用猜我的修為有多高。”
“與神一戰尚有余力。”
之無瞅著青子木變幻不定的臉色,繼續說道,“不知我的這個說法,可否讓諸位滿意。”
“滿意……”
其他人還沒有開口,青子木倒是一點兒都不帶考慮的,他又說道,“那之無公子就不必勞心了,我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