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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佳加快：“陳書陽！你說什么！！”

馬路邊上沒有行人，暮色余暉分割地平線。遠(yuǎn)處路沿邊上有幾只烏鴉跳著拾荒稻谷，賀思佳不由越開越快，風(fēng)在她耳邊吹得呼呼作響，她聽不見陳書陽的聲音。

“你開慢一點(diǎn)！快了容易！翻車！！”

“你說什么！！”

賀思佳聽不清。她側(cè)過去，身子往陳書陽那邊靠過去了一些。

陳書陽握住她方向盤，大吼：“——容易！翻車！！”

這次賀思佳聽見了。

三輪車有往這邊傾斜的趨勢了。

賀思佳趕緊回到右邊，雙腿都給撐著邊邊鐵墊往下踩。

“翻不了！”

她揚(yáng)眉笑道：“這些都是小問題！”

車子吱嘎往右扭了一下，她吹了聲口哨：“陳少爺！這風(fēng)吹得爽不爽！”

賀思佳看見陳書陽全身都給壓在左邊鐵桿沿上，給她平衡著角度。

“翻不了的！”

賀思佳挑眉：“你就相信——”

馬路上突然蹦出了一個(gè)黃鼠狼。

咻得從田埂里穿出來，它跑過一半馬路，突然站定，在她前邊扭頭往右邊看。

“我……鼠！前面有鼠！”

賀思佳驚地猛往左邊打了點(diǎn)方向。

車子又吱嘎扭了一下，往左邊倒去。

陳書陽半個(gè)身子溜到了外面。

“——陳書陽！”

賀思佳急忙剎車，伸手往左邊一拽，想拉住陳書陽——

來不及了。

失重感鋪面壓來，車子直直往左邊倒去。

這次再想回到右邊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車子再次吱嘎了一聲，鐵棚上的螺絲掉了。陳書陽直直往左邊飛了下去，賀思佳來不及思考，跟著陳書陽一起飛了下去。

頭撞到陳書陽的下巴，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腰身突然被用力環(huán)抱，她頭被壓在硬朗的腹肌上。臉頰瞬間貼近咚咚亂跳的胸膛，她余光瞟見越來越近的水稻田，滿腦子只留下一句——

翻車了……

真的——翻車了……

兩個(gè)泥人坐在馬路邊緣，安靜地望向側(cè)翻地上的三輪車。

陳書陽掏出打火機(jī)和煙盒，指腹劃了砂輪四五下，終于打起了火。

他顫抖地點(diǎn)燃煙，深吸了一口。

怨氣煙霧在兩人身邊回蕩，賀思佳伸手。

陳書陽抖了一根給她，她顫抖地接過，點(diǎn)燃。

兩人同時(shí)吸了一口，同時(shí)吐了個(gè)煙圈。

冷靜到煙燃到頭了，兩人同時(shí)站了起來。

賀思佳一撅一拐地上了車。

陳書陽捂著屁股上了車。

兩人心照不宣，一個(gè)安靜管著油門，一個(gè)冷靜管著方向，緊緊貼在一起，個(gè)占半邊座位。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鎮(zhèn)上中心方向。吱嘎吱嘎，搖搖晃晃消失在了馬路盡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