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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他回來,道:“一切弄妥,跟我來,購買食物和清水后,立時離開,我感到有人在窺看我。”
凌波宇點頭應是。
兩人來到一所灰白圍著矮墻的三合土建筑物前,一個矮胖阿拉伯中年漢夸張地迎了出來道:“歡迎!歡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愿阿拉保佑你們?!?
默金道:“食物呢?”
中年漢躬身道:“都在屋里面,全預備好?!?
默金皺眉道:“我不是一早叫你放在屋外嗎……”
中年漢道:“內人說這太不禮貌了,這樣慷慨的客人,一定要燒茶招呼的。把駱駝留在院里吧,我使人給你弄得妥妥貼貼?!?
默金想了一想,這也不礙事,阻不了很多時間,當先行往屋內走去。
凌渡宇聳聳肩,跟了進去。
阿拉伯甜茶,確有提神醒腦的靈效。
內相當寬敞,但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連鹽也有二十來包,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貨物空出了一小片地,一名婦女正在烹茶。
茶香四溢。
與大門相對的另一道門下了布幕,應該是主人的寢室。
中年漢興奮地高談闊論,很為得到武器而高興。
在高叫“阿拉保佑”下,三人把茶一盅盅地喝下。
那胖婦站起身來,低著走迸布簾低垂的門內。
凌渡宇暗忖不宜久留,站起身來,準備告辭離去。
中年漢叫道:“多坐一會,多坐一會,我有一點小意思送給你們作個紀念?!毙ξ弑艅偛排謰D進入的門內。
默金搖頭笑道:“阿拉伯人是非常奇怪的民族,一時貪婪吝嗇,一毛不拔;一時慷慨大方,揮金如土?!?
外傳來駱駝的叫聲。
凌渡宇正要答口,忽地心中涌起危機來臨的第六感覺。
他扭頭望后,黑影連閃,幾名圖雷阿戰士手提武器,從正門撲入來。
同一時間另一道門布幕整幅落下,另幾名圖雷阿人搶著進來。
一下子變成腹背受敵。
凌渡宇一吸氣整個人翻滾向后,雪球般已滾到從正門處沖來的幾人腳下。
那凡名圖雷阿人只見凌渡宇一個翻身,便到了他們腳下.速度快得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凌渡宇背貼地上,一運腰勁,一對腳反彈踢起,中正兩名戰士的面門。
兩人鮮血飛濺,向后踉蹌急退,恰好撞在跟著進門的其他三名戰士懷里。
這正是凌渡宇所計劃的。
在凌渡宇動手的同時,默金一撥燒茶的炭爐,火和著灰漫天撒向從內里沖出來的圖雷阿戰士。
那當先的幾人給煙火一灼,立時踉蹌后退。
凌渡宇跳了起來,一矮身來到從正門進來的幾名戰士中間,時撞膝頂,向人間時東倒西歪。
他的手法迅捷有力,角度刁鉆,兼之專打對方穴位,敵人先勢已失,自然吃不消。
凌渡宇一把搶過兩挺自動步槍,一把拋向默金。
凌渡宇叫道:“沖!”當先沖出門外。
默金緊跟其后。
院落中兩只駱駝悠閑地站著,那個大箱在駝背安然無恙。
凌渡宇感到大事不妥,不過已無暇思索,拿起綴繩叫道:“走!”
白狼的聲音道:“怎走得了!”
四周傳來卡嚏!卡嘛的聲響。
院落的矮墻冒出了百多人來,每人手中都拿若武器。
凌渡宇望著滿臉皺紋都堆疊一起的默金,曬道:“你又說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這樣百多人持械行兇,算不算明目張膽?!?
默金嘆道:“我太老了,時代已不同。”向他眨眨眼道:“我說的是百多年前的情形?!?
凌渡宇將武器拋在地上,道:“白狼!你贏了,要多少錢贖金。”
白狼面色陰沉地從屋內走出來,緩緩來到兩人面前。冷冰冰地把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移。
默金道:“我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看?”
白狼一陣狂笑,道:“好!好!有膽識,算我當日看漏了眼,給你們騙了?!?
凌渡宇道:“那張支票兌現了沒有?”
白狼冷笑道:“兌現了?!?
凌波宇攤開雙于道:“那我騙你什么?”
白狼一愕,眼睛一轉,指著那大木箱道:”這是我從特拉賈坎特人手中搶來的東西,那天他們鄭重其事用駱駝載著這怪石,在跑道旁等候他們的圣女,給我搶了過來。
你們既然把這怪石從我手中拿走,一定知道它的價值,快告訴我,否則我絕不留情。
”
凌渡宇和默金兩人交換了個眼色,這才明白為何神石會落到白狼手上。
默金從容地道:“坦白說,我們對這石頭的事一點也知道。”
白狼臉容一冷,眼中泛起殺意,道:“你再多說一次?!?
凌渡宇真的怕他殺了默金,插入道:“當日我們逃走,見駱駝便搶,豈知搶了這只駱駝,起始本想把木箱扔掉了,但又怕是什么寶貝,掉了豈非失諸交臂,所以才背到這里。&
白狼臉色變來變去,也不知兩人之言是否值得相信。
白狼道:“那天來犯的直升機,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凌渡宇聳聳肩道:“你問我,教我問誰?”
白狼道:“那你們為什么要逃走?”
凌渡宇剛想答話,默金己搶著道:“是我不好,慫恿他逃走,因為我怕一點酬金也收不到?!?
凌渡宇暗贊一聲老狐貍。
白狼沉吟不語。
凌渡宇投其所好道:“怎樣,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梢栽俳o你五萬元,但不能再多了,那已是上一部書賺全部的錢了?!?
白狼眼睛一亮,斷然道:“好!一言為定,不過為了防止你們逃走,我要把你兩人關一段日子。”
凌渡宇心中大喜,他是逃走的專家,那怕給他關起,不過要得回神石,就頭痛得多了。
在一間陰暗的地牢內,兩人手足被綁得結實,挨墻而坐。
默金嘆了一口氣道:“經歷了這么多波折,落得這個結局?!?
凌渡宇望著地牢頂的一個小天窗,陽光從那里透射下來,在陰暗的地牢里有若一道斜垂向下的光瀑。
默金道:“為什么不作聲?”
凌渡宇舉起雙手道:“為了這個?!?
默金歡呼起來道:“你怎能做到,他們打的叫三珠連環結,由三個活結組成,愈掙愈緊。”
凌渡宇伸手去解腳上的繩,道:“我是解結和開鎖的大宗師,怎會應付不了龜孫子們的玩意兒?!?
默金眼睛一亮,望向地牢緊鎖的大木門道:“開鎖?”
凌渡宇道:“問題只在于如何找回神石,再逃離這里,不要避過白狼二百多名戰士的追殺?”
默金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道:“我還未告訴你,假若有需要,白狼隨時可召集近萬人的精銳雄師,希望他不要那么看得起我們?!?
凌渡宇作出傾聽的姿勢。
頂的小長方窗傳來駱駝的嘶叫聲和人聲。
默金聽了一會,恍然道:“駱駝受驚奔跑,牧駝人在追逐,這是很普通的事?!?
“膨!卡嚏?!?
門外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凌渡宇臉色一變,立時把解開的繩鋪回手上和腳上、倚在墻角。
門鎖輕響傳來。
一名矮子跳了進來,手上提著一把亮光光的長鋒刀,刀尖仍在滴血。
德馬!
德馬跳到凌渡宇面前,獰笑道:“小子!久違了,現在我來救你?!毖酃馔蛩肿憷K索。
凌渡宇道:“你們多少人來了·”
德馬道:“全來了?!?
德馬回身望向身后,一邊道:“白狼的主力給我們引走,這處的防衛馬虎得很?!?
凌渡宇心中奇怪,這德馬為何會破天荒對他和顏悅色起來。
有人從門外探頭進來道:“德馬快點?!?
德馬應了一聲,轉過頭來陰森森地道:“讓我挑斷繩子。”
凌渡宇正要告訴他繩子早解開,發現德馬眼中閃著兇厲光芒,緩緩舉起刀子,而不是平伸過來。
凌渡宇剛想到德馬想殺他時,刀光一閃,往他心臟刺來。
凌渡宇兩手一翻、從繩索脫出來,一把抓著德馬持刀的右手。
德馬驚魂欲絕,事情實在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凌渡宇一扭一推,整把刀滑溜溜地刺進德馬的肚腹直沒至柄。
德馬全身痙攣起來…德馬整個人發軟跪了下來,全靠凌渡宇插入的刀支持著他。
凌波宇盯進他的眼內道:“為什么三番四次要殺我。”
冷汗滾流而下,德馬咬著手道:“我要殺你、因為圣女從沒有用那種眼光看一個男人,所以我要殺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得到圣女?!?
說完話后,德馬目光一黯,頭軟垂一旁,像只被割了喉的雞,胸口急起急伏,這人十分強壯,一時三刻還死不了。
凌波宇一松手,德馬仰跌地上。
凌渡宇側頭望向默金,后者聳聳肩,眼中射出復雜難明的感情,一直以來,默金都以為他自己在圣女服中.是與眾不同的,德馬這樣一說,使他大不是滋味。
凌渡宇迅速為默金松綁,從德馬身上解下沖鋒槍和彈藥。
兩人沖出門去。
通往外面的樓梯有兩名守衛躺在血泊里。
一個人在樓梯的盡處向他們拾手道:”還不快點。”
凌渡宇一個箭步標了上去。
三名特拉賈坎特人站在出口處,手持武器向著外方,如臨大敵的模樣。
其中一名轉過頭來,見到只是凌默兩人,愕然逍:“德馬呢!”凌渡宇微笑道:“在天上!”
槍柄閃電擊出。
三人就算準備妥當,也難擋凌渡宇的凌厲攻勢,何況是猝不及防,立時應聲跌倒。
默金拿起武器,道:“最要緊是把神石找回來?!?
凌渡宇道:“跟我來!”兩人貼著圍墻,向右方迅速奔去。
兩人不一會來到鎮內人煙密集處,只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一切都太平安靜,沒有任何龍爭虎斗的痕跡。
默金道:“首先要找到白狼……”。
凌渡宇道:“不用找了,他正向我們走來?!?
默金愕然四望,恰好見到白狼在一群大漢簇擁下,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當他望向白狼時,白狼亦正好向他望來。
四目交投、。
兩人同時愕然,白狼面色大變,大喝一聲。
他的手下同時拔出槍來。
街上雞飛狗走。
凌渡宇一拉默金,奔進了一條橫巷。
背后槍聲砰砰,白狼動了真怒,再不是那樣易于打發了。
默金在凌渡宇身后邊走邊叫道:“年青人,不要走那么快。”
凌渡宇回頭叫道:“這話你該向自狼那班混蛋說?!?
兩人沖進了一隊商隊的營地里,幾頭駱駝驚得跳了起來。
商隊的阿拉伯人大聲喝罵,有人甚至抽出了腰刀,可一看凌默兩人的自動武器,立時噤若寒蟬。
白狼等人愈追愈近,幸好人眾多,使他們投鼠忌器,不敢隨意開槍。
不過白狼人多勢眾,愈追愈多人,凌默兩人又勢不能空手逃入沙漠,束手遭擒的結局似是無可避免。
兩人穿過營地,來到鎮內的唯一市集。
市集內人頭涌涌,數目人在東一堆西一堆的貨物旁進行賣買。
凌渡宇腦中靈光一閃,正要轉頭告訴奔來的默金時、只見身后的默金面色蒼白有若死人,腳步搖搖晃晃、力不從心。
不要說逃走,連保持站立的姿勢也有問題,步槍“嘭”聲掉在地上。
凌渡宇不理旁人驚異的眼光,回身一把將默金架在肩上,繼續飛奔。
這己是第二次作默金的駱駝,駕輕就熟。
上一次默金詐作麻醉未醒,今次卻是貨真價實,重叟無欺。
凌渡宇待要穿過市集,遠處一群如狼似虎的圖雷阿戰士,正從他想逃走的方向奔來。
他叫聲“天亡我也”,向市集的南方沖去。
追逐聲從背后四方八面傳來,縱使沒有默金這擔子,他逃生的機會己很少,何況這情況,走不了百來步,一隊長長的駱駝隊伍并驅而進,正在面前橫過,完全擋塞了去路。
他扭頭一看,白狼一馬當先,和數十名戰士氣勢洶洶地追來,愈迫愈近。
他一咬牙,待要硬穿過駱駝隊。
隊伍忽地裂開一道可供通過的隙縫。
凌渡宇大喜,旋風般沖了過去。
隊伍縫合起來,繼續緩進。
凌渡宇一望立時叫苦,一望無際的大沙漠,在他眼前展延開會。
他來到了沙漠的邊緣。
駱駝隊中兩人駱駝奔了開來。
其中一只駱駝的騎士全身裹在黑衣里,另一匹的騎士身材高大,拉下擋沙的面罩,原來竟是久違了的大個子里奧。
凌渡宇歡呼起來。
里奧道:“把默金給我?!?
駱駝跪了下來。
凌渡宇將默金搭在里奧身后。
里奧道:“你騎那一只,快,擋他們不住了。”
一輪槍聲震天響起,駱駝隊伍立呈混亂。
凌渡宇一個虎跳,來到另一匹駱駝下,扯著駝鞍,運力一蹬,飛身借力跳到另一個騎士身后。
那人一聲不響,回手一鞭抽在駱駝的臀部,駱駝長嗥一聲,放開四腿,往已奔出百多米的里奧迪去。
駱駝沖出時,凌渡宇尚未坐穩,幾乎翻身倒跌下來,慌忙一張猿臂把騎士的腰摟個正著。
入手只覺軟玉溫香,腰眩纖細。
騎士低聲嬌呼,卻不阻止。
凌渡宇愕然道:“圣女,是你嗎?”
圣女頭也不回,柔聲道:“我是第二次救你了,就算扯平吧!好吧。”
凌渡宇回首“登定”,白狼等人變成了一群小點,“嗷”地在放空槍,憤怒如狂。
凌渡宇回過頭來,蔚藍的天空白云飄舞,在陽光下沙漠純凈得不染一絲雜質。
圣女身上陣陣幽香。
凌渡宇忍不住兩手一緊。
圣女柔順地向后靠過來。不一會又挺直了腰肢,離開了他的懷抱。這種事發生在冷若冰霜的圣女身上,分外使人震撼。
凌渡宇嘆了一口氣,他從未想到沙漠里也有這樣美妙的時刻。
經過了這么多苦難后,他終于和撒哈拉大沙漠共墮愛河。
首次愛上了這地球上的奇妙大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