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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雙浸著寒意的獸瞳盯著,男人心頭一悸,忙不迭收回視線。
虞初羽對此一無所知,認真挑選著菜品,末了補充一句:“再來一道水煮白肉,少鹽少油。”
水煮白肉小白應該能吃吧?
她不確定地想,轉頭去看小白。
只見它背對著她趴在桌面,將整個腦袋都埋在爪子里。
小家伙從半路開始就不對勁了,該不會是傷勢復發了吧?
虞初羽伸手狐疑地戳了戳它的屁股,下一秒整條狗唰地跳到桌子另一邊,背過身氣勢洶洶地沖她嗷了一聲,半點看不出虛弱的模樣。
虞初羽怕它掉下桌去,伸手一提輕輕松松將其拎了回來,語氣無奈:“冒冒失失的。”
小白狗被揪住命運的后脖頸,小短腿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僵在半空,放下后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仔細看耳朵尖尖邊的毛發帶著若隱若現的粉。
菜很快就上來了,虞初羽將水煮白肉用筷子撕成小條,推到小白跟前。
“吃吧。”
小白看了面前寡淡得堪比白水的葷菜,再看看虞初羽的菜色,伸出后腳將盤子往前一推,緩步走到五香牛肉旁邊,用毛絨絨的爪子在桌面上拍了拍。
虞初羽沉默了一瞬,冷酷拒絕:“不行。”
小白直接上嘴,迅速叼了塊牛肉吧唧嚼了幾下就草草咽下,完事還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抬起頭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模樣。
虞初羽:“……”這家伙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
她扶了扶腦袋,頭疼道:“這些食物油鹽多,不適合你。”
話說這么小的狗能吃肉嗎?她一時拿不定主意。
小白一臉的無動于衷,趁機又叼了塊牛肉。
虞初羽直接伸手將兩盤菜掉了個位置。
只見小白看了一眼,前爪一攤,躺在桌上徹底不動了。
要么絕食,要么換菜。
虞初羽都要被氣笑了,到底還是妥協地將牛肉放在他面前。
一餐飯結束,沒來得及稍加休息,虞初羽便馬不停蹄地動身會昆侖巔。
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還要留出煉制丹藥的時間,必須在今天之前回去。
剛站上飛劍,小白衣襟內拱了拱,終于掙脫束縛露出雪白的小腦袋。
虞初羽注意到這一幕沒有阻止,順手給它加了個頭盔型結界擋風便隨它去了。
它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又安靜地縮回原來的位置,黑曜石般的眼珠眨了眨,視線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到虞初羽左手的手臂上。
只見上面裹著厚厚的白紗,隱約有深淺不一的紅色在紗布內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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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巔終年覆雪,像是一塊捂不暖的萬年冰。
虞初羽站在山門前,明明才離開兩日,如今卻恍生一種奇怪的疏離感。
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影子迫不及待地跳到地上,抖了抖身上沾上的雪粒,探究地看著眼前的山門。
頓時,什么莫名其妙的思緒都沒了。
虞初羽眉尖舒展,晃了晃腦袋,邁進山門。
此時已值傍晚,學宮中陸續走出退堂的弟子,注意到虞初羽的身影,紛紛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投來視線,時不時與同伴附耳嘀咕幾句。
“誒,你看,大師姐回來了。”一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
“我覺得大師姐不像那種人啊。”
“傻子,光看就能認清一個人的話,哪還有那么多的受害者。知人知面不知心。”
“還好蘇師妹沒事。”
這時,一聲清泠泠的嗓音自身后傳來:“什么意思?”
兩人渾身一僵,機械地轉過身,看清來人后口齒都不清晰了:“大大大大師姐。”
完蛋,大師姐剛剛不會全聽見了吧?
虞初羽掃過他們五彩斑斕的表情,重復了一遍。
那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閉上眼視死如歸地開口:“就,就是掌門出關后,得知蘇師妹中毒,拿出自己私庫里的丹藥,親自去幫她療傷,現下人已經大好了。”
虞初羽抿了抿唇。
所以明明蘇師妹痊愈了卻沒有一人通知她嗎?
她沒有理會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弟子,徑直離開。
周圍掃來各種異樣的眼神,虞初羽沒有心思去分辨他們的深意,只覺一陣胸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凌霄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