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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妖族莫名出現(xiàn)在人境,前面還有一只數(shù)萬年前就該絕跡的龍族,而這兩個莫名出現(xiàn)的黑衣人又疑似與那龍族熟識,這一切, 莫不是妖族計劃好的?
在突然出現(xiàn)的外族面前,各方壓下原本的心思, 神情凝重。
就在這時, 他們看見走在后頭黑衣人直直走到玄虺, 像是印證著他們心中所想, 頓時心里一沉。
然而,在他們看來謀劃一切的玄虺此刻卻并不輕松。
一股久違的戰(zhàn)栗感涌上心頭。
他死死看著中途莫名改變方向向他走來的黑衣人, 眼皮直跳。
只見那人步步朝他逼近, 及至跟前, 全然感覺不到他的緊繃似的,一道噩夢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呦, 小蛇, 好久不久。”
玄虺渾身一僵,眼中帶著強壓的鎮(zhèn)定。
直到對方摘下帽子, 露出那張異常艷麗且有辨識度的面容, 幾乎是同時, 玄虺那抹墨綠的獸瞳驟然縮成一條豎線。
“絳、瀾。”他咬著牙一次一頓道。
他身后的妖聞言,微微睜大眼眸, 心中滿是驚濤駭浪。
人群中,一名身穿青羽書院文士袍的一名學子注意到周圍細微的抽氣聲,小聲詢問:“夫子,這絳瀾是什么來頭?”
被喚作“夫子”的女子一貫微闔的眸子緩緩睜開,臉上笑意不再,那只拿著羽扇的手一點點收緊,垂在身側(cè)。
她顧不上教訓平日里沒有認真聽講的門生,凝重開口:“妖族三大妖鬼之首,貓鬼絳瀾。”
玄虺死死盯著絳瀾:“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沒大沒小。”絳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頭上輕拍了一下。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絳瀾拖長音,“好歹叫我一聲爹吧。”
所有人:“……”
玄虺顯然習慣了她的不著調(diào),黑著臉拿掉她的手。
絳瀾渾不在意地朝他身后看去,輕笑道:“呦,這群小妖長得還挺符合姐姐心意。”
玄虺拉著她的手臂將人扯回跟前,雖然有一堆問題想要追問,但顯然此處并不是一個合適的談話地點,于是話音一轉(zhuǎn):“和你一起來的那人是誰?”
絳瀾像是終于意識到當前的形勢,微微側(cè)身,視線掠過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別緊張,不過是路上遇到個熟人,結(jié)伴來吊唁的,何況我們?nèi)搜齼勺褰缓枚嗄辏乙矝]理由對你們動手不是?”
眾人卻并沒有因為她這話而放下警惕。
沒有魔族這個共同的敵人,這些年來,人妖兩族的摩擦逐漸加深,就差一個導火線就能撕破臉,這種情況下,妖族顯身浮空殿未必不是一個信號。
何逐風看向側(cè)著身,對著另一側(cè)的黑衣抬了抬下巴:“既然如此,您這位熟人不妨摘下帽子,大家也好認識一下。”
絳瀾顯然意識到對方這話主要不是對她說的,聳了聳肩,無動于衷地抱胸站在一旁,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神情。
眾人的視線順勢轉(zhuǎn)移。
上方的人意有所感地偏過身,對著他的方向緩緩褪下帽子。
如瀑的雪絲瞬間傾瀉而下。
“許久不見,何……家主。”虞初羽微不可察地頓了下,很快接上稱呼。
何逐風愣了下,顯然沒想到那個黑衣人會是她,反應慢了一拍,隨即輕松笑道:“沒想到是虞姑娘。”
虞初羽朝他點了點頭,復又轉(zhuǎn)身看向薊南溪。
“我急需見天樞老人一面。”
話音一出,所有人愣了一下。
其中薊南溪的反應尤為明顯。
“天樞老人不是合道了嗎?”底下有人竊竊私語。
“誰說不是呢,不然我們跑著一趟做甚。這人莫不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
隨即他們就看見剛剛還一臉囂張的龍為難地撓撓頭。
“可是……”
一些人將這一幕看在眼底,頓時思緒浮動。
閉了好長時間嘴的凜王像是終于找到了把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出頭:“什么情況?浮空殿莫不是拿這么多人當傻子?”
話剛說完,就看見薊南溪危險的視線,謹慎地退回何逐風身后,遮住自己的身形。
薊南溪收回視線,正要說什么,突然間像是感知到什么,頓時將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眾人就像來時一樣,只覺眼前一晃,便置身于一處無垠的草原。
極目望去,一座涼亭坐立在視線盡頭,在遍地的綠野中本該顯得突兀,卻又讓人覺得和該如此。
在場的都是修士,即便再長的距離也應該能看清亭子的模樣,但此刻所有人仿佛視線受阻一般,怎么看都只能看見亭子的輪廓,以及庭中坐著的隱隱綽綽的人影。
虞初羽看清周遭的景象后便率先朝亭子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緩過神來的瞬間,率先注意到的便是自己蕩然一空的靈力修為,頓時滿臉驚駭,抬頭看見幾張同樣驚恐的臉,意識到大家的處境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