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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至污至濁之氣。”
“這氣……這黑水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既然尊者已經(jīng)預見,我們只要從源頭解決問題不就好了?”
“饒因蘭”無聲嘆息:“若真是這般簡單的事,便不叫浩劫了。”
“怎會如此?”洛川書院中有人質問,“若真像您老說的那樣, 那此間塵世也遲早不復存在,天道豈會置之不理?”
“饒因蘭”:“天道并非置之不理。爾等可知, 何為自萬年前開始此間靈力漸稀?”
“古籍上說, 萬年前, 所有的上古遺族和神獸相繼隕落, 只是不知何時開始,漸漸地, 就傳出了‘大清洗時期’這一稱呼, 莫不是和這場浩劫有關?”
“關于這場浩劫, 真的沒有一點線索了嗎?”一散修不死心地問。
比起追究浩劫的源頭,他更想知道怎么活下來。
“連天道都晦之莫深的浩劫, 不是老夫能窺得全貌的。”饒因蘭搖了搖頭,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若真有一線生機, 我想, 便只可能是奇跡了。”
“我的時間到了——”說完, 無數(shù)的藍色光點不受控制地自饒因蘭身上散出,朝上空升去。
在最后一刻, 原本疏遠的聲音中帶上幾分鄭重和欣慰,視線落在兩個人身上:“我這徒兒日后還煩請你們多加照顧,老夫在此謝過了。”
說罷,天樞老人依附在饒因蘭身上的殘魂徹底溢散。
眼看饒因蘭就要倒地,兩雙手一左一右適時將其接住。
虞初羽無言地看了會兒上空的光點,這才收回目光,對旁邊沉默了許久的薊南溪說:“這邊可有房間?先送他去躺一會兒吧。”
薊南溪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乍一得知這噩耗,此刻沒了天樞老人在時的壓迫感,反而激烈地討論起來。
各方分別給自己的宗門或勢力傳遞消息,除此之外,無一人打算離開。
畢竟浩劫不是一方的事,如今各方勢力云集,正是群策群力的好時機。
眼看虞初羽兩人要走,昆侖巔一行人人突然有了動作,幾步攔在他們身前。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虞初羽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隊伍中,不僅有路上撞見的任瑤,還有許久未見的向以菱,后者看向她的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虞初羽心中劃過一絲疑惑,最終目光落在最遠處的謝鼎之身上:“這是何意?”
任瑤站在最前方,一枚羲和印自她掌心緩緩浮現(xiàn):“虞初羽,你涉嫌殺害兩名同門,重傷一人,執(zhí)法堂現(xiàn)決定對你拘押待審。”
虞初羽見她拿出羲和印,有一瞬間的錯愕。
一個根正苗紅的醫(yī)修,加入執(zhí)法堂屬實出人意料,畢竟那可是典型的狼人聚集地,更別說成了其中掌印。
聽到她后邊的話,虞初羽更是莫名其妙。
“我什么時候殺人了?蘇茶死了?那另一個又是誰?”
畢竟除了蘇茶,她屬實想不到自己還有哪個想殺的人。
“你竟然還想著對蘇師妹動手!果然心腸歹毒!”一個男弟子頓時怒目而視。
“所以死的不是蘇茶啊。”虞初羽臉上明明白白地露出一抹遺憾。
“你!”對方眼中的火燒得更旺了。
任瑤睨了那同門一眼,隨即轉頭對上虞初羽視線:“此前你是不是在寒川?”
虞初羽:“是又如何?”
“數(shù)日前因離火道內(nèi)動亂,原定與你同行的大師兄等人前去增援,沒想到你等不及,孤身前往寒川,掌門得知此事后因為擔憂你修為受限,另派了三人前往寒川助你。”任瑤調(diào)出一枚影像石,三張面容自半空中呈現(xiàn),“這幾張臉,你可曾見過?”
虞初羽盯著人像,腦海中多了點印象。
當時因為夫諸兵解,涵蓋整個寒川的龐大能量失控,引得雪山崩塌,她記得,當時自己就從雪崩中救下過三人,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他們。
于是干脆點頭:“確實見過。所以他們怎么了?”
“還裝。”有人不滿嘀咕。
任瑤平靜陳述:“這三人如今卻二死一重傷,活著的那人撿回一條命后便向門內(nèi)傳訊,說是你動的手”
“若我真想他們死,當時雪崩時就不會出手,何必多此一舉。”
“你想說你還救了他們?”此前在路上與任瑤同行的方師弟嗤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滿口謊言之人,“多大臉啊,若真雪崩,你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怕是得死在最前面。”
先前得知黑衣人是虞初羽后,包括他在內(nèi)的許多昆侖巔弟子頓時放下警惕。
畢竟在他們眼中,虞初羽一個被唐長老蓋棺定論無法修行的廢人,即便這次在寒川中得了什么機緣,最多也不過是獲得重修的機會。
至于來時的風雪,怕不是借著什么厲害的法器虛張聲勢。
畢竟她可是霜月真君的親傳弟子,得一些東西護身也是正常。
“這話說得好笑。”虞初羽彎了彎眼眸,笑意卻不及眼底,“既然我都是廢人了,還能一舉殺死兩個同門,重傷一人?莫非昆侖巔特意派了三個廢物都不如的人來助我?”
“這……”方正噎了一下,“事實如何,回到昆侖巔我們執(zhí)法堂自會調(diào)查清楚。”
“如何調(diào)查?憑那個人證嗎?只怕我跟你們走后,就再也出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