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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沒有視線交流,一人一獸間卻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兇神惡煞,打著赤膊的大漢三三兩兩地從各個街巷中走出,一些人手中還拖著鐵棍,砍刀等兇器,其上還帶著淋淋血跡。
他們不動聲色地將虞初羽圍在中間,縮緊包圍圈。
包圍圈外,一個衣著普通的男子繞過巷子時路過,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驚恐,見他們沒發現自己,連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后退幾步,隨即拔腿就跑。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就像背負了好幾條人命的光頭走上前:“新來的?”
虞初羽站在原地,自顧自地吃著手上的牛乳糕,用眼神示意他們“有屁快放”。
但光頭顯然沒有這么強的理解能力。
他上前一步,一掌拍掉虞初羽手中的牛乳糕。
糕點落在地上,掉了一地殘渣。
光頭一腳踩在裂開兩半的牛乳糕上,原地碾了碾:“讓你吃!老子特么跟你說話呢,聾了不成?”
還沒等虞初羽開口,肩上的白團子率先炸毛,惡狠狠地沖他齜牙。
“嗷!——”
光頭陰沉著臉,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紅光:“哪來的白毛畜牲,都沒巴掌大還敢在老子面前瞎叫喚。”
說著朝小白伸出手去,周身殺意凜然。
眼看就要掐住那畜生的脖頸,下一瞬,一只骨節纖細的手鉗住他的手腕。
那雙手明明看上去弱不堪折,偏偏力道大得出奇,任憑他如何使力都不得寸進。
光頭臉色越發難看,配上他那因使勁而漲紅的臉,活像一顆瀕臨爆炸的人頭氣球。
他咬著牙,目眥欲裂地看了眼周圍沒眼色的手下,吼道:“愣著干嘛?還不快給我殺了她!”
頓時,所有人一擁而上。
虞初羽捏著他的手反向一折,清脆的骨裂聲在眾人耳邊響起,沒等光頭痛呼出聲,那只手就已經握上了他脖頸,在他驚駭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輕飄飄地折斷了他的頸骨。
眨眼之間便取了光頭性命。
其余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終于意識到他們這是提到鐵板了。
但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們還沒來得及調轉方向,便覺得身體一輕,視線不受控制地上移——看到了自己沒了腦袋的尸體。
片刻后,虞初羽握著劍柄向身后一甩,直到劍上的血珠盡數甩落,重新恢復森冷剔透的劍鋒,這才收劍入鞘。
她重新邁開步伐,離開這片死寂的街道,身上未曾沾染一片血污。
“嗷?”肩上的白團拱了拱她的脖頸叫喚了聲。
與此同時,一道遲疑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姐妹,你沒事吧?】
虞初羽察覺到他們的擔憂,直接開口:“沒事。”
【你應該在無上學宮內多待一段時間的。】伏塵沒忍住,多說了一句,【在這樣下去,小心真的走火入魔。】
【我心里有數。】
伏塵聽她這固執己見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里罵罵咧咧。
你有個屁的數!
氣到閉麥。
虞初羽緩緩呼了口氣,試圖平復因殺人而起伏的心神。
浩劫明明未至,卻已經讓世人領會它的可怖之處。
不知從何時開始,越來越多的人變得暴躁易怒,這一點,在凡人身上展現的尤為明顯。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惡劣的情緒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人的思想。于是,越來越多的惡意自人心滋生,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屈從于內心的私欲將其付諸現實,這就導致各地亂象頻發。
而這種惡意,落在修士身上便成了所謂的心魔。
偏偏惡意無形,讓人不知從何防起,這幾年下來,似乎唯獨無上學宮內從未外出過的人未曾受其影響。
她此前為了尋找絳瀾,一直在各地走動,直到如今端倪漸顯,心中并不意外。
要抓緊時間了。
饒因蘭給她畫出的界碑大致范圍包含了三座城池,其中之一便是她先下所處之處。
虞初羽找了間客流量相對較大的酒樓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目光兇惡的伙計端著茶水過來往桌上“砰”地一放,頓時灑出一大片水。
他隨手拽過肩上搭著的毛巾,在桌上胡亂揩來兩下:不耐煩催促:“要吃什么快說。”
“嗷!”小白跳到桌上,小小的爪子用力在桌上拍了拍,卻沒拍出一點聲響。
兇眼伙計乜了它一眼,發出一聲輕嗤。
虞初羽默默伸手擦擦了擦臉上濺到的水漬,眼見小白就要炸毛,連忙給它順了順,將其安撫住,一邊對著伙計隨口點了幾道招牌菜。
真鬧起來,這飯怕是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