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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視線聚焦的瞬間, 瞳孔緊縮。
她掙扎著開口,漲紅著臉吐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詞句:“少……少主,這……是何……意?”
很快她便注意到對方雙眼猩紅,顯然狀態(tài)不對。
不過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被掐死了。
雙臂勉強恢復了點知覺,虞初羽咬著牙抬起手, 想要掰開他的五指,但使出的力氣卻少得可憐。
但這種充滿反抗意味的舉動更加刺激了對方。
只見一抹血痕從他眼尾滲出, 劃過姣好的面容, 落入地面。
使他更添瘋狂的色彩。
“放、開……”
虞初羽抬起腳, 眼神發(fā)狠地提起膝蓋朝他下腹撞去。
諦莘像是提前預料到一般, 左手大力向下一按,直接將著一擊化解。
眼看虞初羽臉色發(fā)青發(fā)紫, 掐著她脖子的手莫名松了幾分力道, 不多不少, 起碼讓她不至于窒息。
“你也選他……”
諦莘湊得極近,聲音卻低得輕不可聞, 要不是耳邊傳來的濕熱的氣流, 虞初羽甚至會以為是幻聽。
“你在說什么?”虞初羽皺眉,嗓音沙啞。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頸邊驟然傳來的尖銳疼痛。
嘶——
虞初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眼睛卻因為震驚睜得老大。
銳利的獸齒劃破皮膚, 順著脆弱的脖頸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將諦莘本就濃滟的唇染得愈發(fā)的紅,也襯得他愈發(fā)妖異, 仿佛一只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咕咚。
一大口吞咽聲在此刻的空間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
明明是平日里稀松平常的聲音,然而一旦想到對方口中吞咽的是自己的血液,總會讓人脊背發(fā)寒。
虞初羽再顧不得其他,找到拔劍的機會右手迅速搭上劍柄。
這時她才意識到手背處傳來的一陣陣灼燒般的痛覺。
伏塵被拔開一小截。
虞初羽頓了下,抿著唇將其收回鞘中。
如果不是感覺到體內(nèi)血液還在不斷流失,就二者此刻親昵地姿勢,不知道還以為是在調(diào)情。
不過比起方才殺意凜然的樣子,諦莘此刻確實安靜了不少,不知不覺間,那只鉗著她脖子的手已經(jīng)松開,只是輕輕搭著。
虞初羽找準時機,一拳打在他腹部,趁他松口之際將劍鞘往他嘴里一塞,一個擒拿將他反手制住,死死壓在地面。
“冷靜點了嗎?”虞初羽氣息微亂。
然而身下的人卻沒了動靜。
虞初羽沒放下警惕,捏著他的下巴轉(zhuǎn)過頭來,發(fā)現(xiàn)他臉上一片潮紅,唇邊呼出灼熱的白氣。
她心念一動,整個房間溫度驟降,滿室的冷氣模糊了視線,仿佛來到冰天雪地。
然而諦莘身上的溫度卻沒有降低半分,反倒因為冷熱交融,睫毛和發(fā)絲上化出一片水霧。
確認對方卻是沒有搞事的力氣后,虞初羽松開手,摸了一把脖子。
還好,沒傷到大動脈,周圍的血液被吸得差不多,倒是沒再滲出血來,只沾了手殘留的血跡。
她垂下眸猶疑地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妖,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走嗎?】伏塵疑惑的聲音響起。
【若是有妖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少主意識全無地躺在這里,定然會徹查,到時候他們就會知道我也曾因為換衣服的緣故,在這房間內(nèi)出現(xiàn)過。】虞初羽回答。
雖然這樣說著,她心里卻清楚,這個理由根本說不過去。
不過伏塵被唬住了,認真思考起來:【那不然我們把他搬到隔壁……的隔壁?】
虞初羽沒有回答。
“好冷……”諦莘口中溢出幾聲呢喃,嘴唇凍得發(fā)紫。
他弓著腰,手上和額間都布滿青筋,依稀能聽見身體中骨骼摩擦的聲音。
虞初羽眼睛微瞇。
這種情況,瞧著似乎有些像血脈覺醒。
她定定地看了會兒他的臉,揮手正要撤去滿室的寒意,突然,一股無法言說的圣潔氣息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