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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著柏君溯挺直的背影,抬頜揚眉,輕視一笑。
“對了!”走到門邊兒,柏君溯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正色說道:“臣弟病在寧臺縣時,左良景照顧的實在有功,如今他病勢未好,還在臣弟院子里休養,不過,他是太子賜下的,臣弟……”該怎么辦?你的人放在我院里養著,你放心嗎?
“你病剛好,別讓他在過給你,就抬回紫極院下房去吧,左右孤這里院子大,也不怕什么!”太子連忙說。
開玩笑,老五這人本來就滑不溜手,平生最善長‘以德服人’,真相處起來,是個人就能讓他勾走,左良景可是伺候了他十來年的得用奴才,知道的東西不少,派他去‘看顧’老五,按理雖然應該說是沒事……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左良景重病時被老五的‘虛偽關懷’打動,把他賣了……
不行,他可是知道老五多會裝,簡婕妤和李妃宮里的粗使們被他哄的一個來一個來,熱淚盈眶的,他偶爾遇見過一次,那情景,真是恨不得把命填給老五!
左良景,接回來的時候,他得親自去審審了!太子神情一動,眼神陰沉下來。
“是,臣弟遵命!”柏君溯爽快點頭應下,然后恭身離去。
此時,天已經有些黑了,在滿天的璀璨星光照耀之下,柏君溯離開了紫極院,走在青石鋪就的行宮官道兒上,柏君溯回身觀望……
借著朦朧的月色,紫極院隱隱成了一個巨大黑影。
呵呵,真以為一點骨頭就能打動他嗎?太子未免想的太好!把兄弟看成狗是可以,但他難道不知道,狗要是得了病,就會變成瘋狗嗎?
瘋狗咬了人,可是會死的!
煙灰色的眼瞳發出攝人的光,柏君溯唇邊勾起一抹陰鷙的笑,一只瞬間,畫風就從月下謫仙變成了陰氣森森!
“……左良景,呵呵……”呢喃的幾不可聞的聲音,低沉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想得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可不管身后是不是洪水滔天,人骨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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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德三十七年九月,安洲行宮暴發時疫,太子不幸身染,昏迷不醒!五皇子臨危受命,不顧安危,挺身而出,統率全局!
☆、第二十一章
安洲府的時疫暴發的無聲無息,但還不算莫名其妙。
大旱嘛,肯定是大災,災禍難免會死人,而人死的多了,自然也會暴發疫病,安洲府屬于百年窮困洲,長期被救濟戶,隔個三年五載的總會鬧點蝗啊,旱啊,澇啊之類的。
時疫而已,不過大災之后的遺留問題,毛毛雨啦,安府洲百姓們表示:雖然很悲痛,但他們早就習慣啦!
而且值得是慶幸的是,這次的時疫也不是很嚴重,沒大批大批的死人!據體癥狀不過就是上吐下泄,吃啥拉啥罷了!
原本一天就是兩頓稀到不行的粥,想往出拉都沒貨,百姓們痛快的表示:吃點觀音土,中合一下挺著吧!
旱災時發生時疫不稀奇,但這次卻略有一點奇怪!那就是——這次時疫初初暴發的地方,并不是流民在城外胡亂堆成的貧民窟,而是整個安洲府最富貴,最華麗,最土豪的所在,安洲行宮!
聽說里面住著朝廷派來救濟他們的無數達官貴人,和當朝太子哦!
聽說太子也拉稀啦!
一直受苦受難的安洲窮苦百姓們在擔心之余,還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介乎于幸災樂禍和‘你也有今天!’之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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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確實是病了,在接見了遠道而歸的五弟之后,他氣的一宿沒睡著覺,又見了半死不活的左良景,發現他到寧臺縣就臥倒了,柏君溯干了什么這奴才一點都不知情,問一問搖搖頭,問一問搖搖頭,跟不倒翁似的。更是怒氣沖沖,還沒地方發散。
連續好幾天精神都不怎么振奮,太子也懶的見安洲府百官,干脆就在紫極院和接收的各路美人兒花天酒地一下,算是放松心情!可是,大概是太放松了,不止心,不止神,就連身都……
肚子一響,里頭一疼,太子一個沒把持的住,他就……失禁了!
還是大失禁!
簡直是臭死,不是,是嚇死個人吶!
各路美人花容失色,顫顫微微的跪在地上,想唔鼻子不敢,想獻殷勤不對,只能鴉雀無聲的五體投地,向天祈禱自己能縮進地縫兒里,沒人看的見她們。
直面太子失禁,她們一定會被滅口的,美人們在朦朧淚眼中直惶惶的表達著這一中心思想。
至于太子……呃……先是肚子一疼,身下一松,心里一驚!然后在美人們注視著臉上一羞,眼中一怒,腦袋一昏。最后,眼前一黑……
他昏倒啦!
倒在自己的,呃,屎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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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病了,上吐下泄,吃什么吐什么,吐什么拉什么!一天竄七,八趟兒,肚子里根本存不住一點東西。常言道:好漢架不住三泡稀,更何況是養尊處優的太子,就拉了兩天,太子就塌腮了,那天下唯二能穿的明黃袍子,都晃蕩了。
振災隊伍當然不會不帶太醫!太醫們飛一樣的趕到,緊急會診太子,呃,怎么說呢,不是特別嚴重,說時疫吧還不算,說沒事吧也不敢,治肯定是能治好,可是馬上補住的話,火毒泄不下來,容易傷身??!
太醫們誠惶誠恐地把結果拿了出來!先用藥,但得泄兩天毒,然后在想辦法堵,否則損失根基。而且,太子經此一役,必須要妥善休養個把月!
對此,太子表示:他不太樂意。要知道,振災事宜已經進行到中段,眼看就要收尾完事了,領功露臉的時候,他不能出現,那不是很悲催!太子表示,他還想上。可惜,身體情況實在是不允許??!
一起七,八趟兒傷不起,炕上吃炕上拉炕上吐,腿軟的連床都下不去,他在想上,也沒有體力啦!
而且,最嚴重的是,安洲行宮的下人中,也出現了下泄癥狀!
這玩意兒是傳染噠!整個行宮人心惶惶,時疫兩個字成了禁語,只在行宮下人們驚懼的眼神和越加蕭瑟的動作中,隱晦的流傳著。
時疫啊,那可是會大批死人的!振災的官員也不敢隱瞞,只能快馬傳遞消息回京城,請昌德帝御批。
安洲府和京城之間的距離,再快的人馬也要跑二十天,這期間,官員們本以為能守著太子,安靜的等著京城的消息!可誰知,異變突生,流民中也出現了幾例下泄病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