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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白側妃和許側妃來請安了!”打簾子的丫鬟用一副‘蒼天啊,終于解脫了’的表情興奮的說。
“請進來吧!”宋氏連忙放下點心,下意識的拉了拉領口,心里也有些高興,畢竟,她都吃了四盤點,胃撐的實在是吃不下了。
一同來請安的,并不是只有白若和許側妃,府里的老人兒和新來的庶妃娘子也一同來了。回頭瞄了那兩個長的頗為相像的姐妹花兒一眼,白若心里轉了轉,話說,她和許側妃之所以這個點兒來,是因為知道宋氏一慣的晚起,來早了反而討不到好,但這兩位新進府的還這么晚來……
看來,太子確實倒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李家姐妹又怎么敢如此輕視在京城大名赫赫的宋王妃呢?
一行人進了屋,給宋氏問了安,白若就走到她慣常坐的右上首位坐下,抿了口茶,她抬目望去,一眼就瞧見許側妃陰著臉,坐在簡側妃下首,斜目瞪著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許側妃確實非常憤怒,她一慣自認為是景王府的第一側妃,雖然這種以為在面對既受寵又生下柏君溯唯一兒子的白若時略顯心虛,但她到底是進府時間最長,又生下一個女兒的官家子,比之被人獻上的白若,確實是尊貴一些的。
平素白若不跟她爭這個,許側妃也就以第一側妃自居著,可今日簡凝頭一次請安,就占了最尊貴的左上首位,那一慣可是她的位置。
許側妃是很想把位置搶過的來,但一見簡凝那嘴角含笑的模樣,她莫名的就有些不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背靠的簡淑妃,是眼前這位的親姑姑,她跟簡凝掐起來,簡淑妃百分之一百二不會站在她這邊兒,陰沉著臉看了看白若,發現這位正興趣盎然的瞧著自己這兒邊,許側妃簡直想破口大罵了……
有娘家的有娘家,有背景的有背景,有寵愛的寵愛,就她一個人什么都沒有,萬事只能強忍著,許側妃壓抑著滿腔怒火,只覺得胸口一股熱氣噴涌而出,她猛然握緊了拳,死死盯著簡凝,隨后——
把頭低了下去!!!
沒辦法,她真心是啥也沒有,暴發起來最后吃虧的肯定是她,不就是當透明被欺壓嗎?有啥了不起的,她能忍,左右王八鉆炕坑而已,宋氏騎她脖子上這么多年,她都沒怎么樣!不過加上簡側妃而已,反正她脖子硬……早習慣了!!!
許側妃深吸口氣,低頭調整了好幾次表情,才轉頭跟簡凝打起了招呼,笑容真摯又熱情。
對許側妃這位姑姑(簡淑妃)說明是她這邊狗腿子的人,簡凝的態度也挺和藹,語氣里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親切。
氣的許側妃眼睛直往上翻,但到底還是沒發作。
這讓一直在上首觀察的宋氏非常失望,她甚至還親自搭話,語氣里的意思非常明顯的是想挑拔幾句,但很可惜,宋氏在景王府高高在上慣了,挑拔事非的技能,真心的特別不熟練,別說久經考驗的許側妃和簡凝了,就連伺候的丫鬟們都聽出她的意思了。
甚至,昨兒剛進府的,如今正坐在繡蹲上的李娘子還輕笑出聲,真是……
白若看得出來,宋氏應該是有些慌了,這不奇怪,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宋家都是鐵桿的□□,站位實在站的太徹底,太子好了,自然是雞犬升天,在輝煌五十年,但若壞了……
樹倒了,站的遠的猢猻能散了,站的近了,肯定壓樹底下了!
前世宋家就被壓在樹下,數百年的世家落到全體辭官返鄉的地步,連長公主都離京了。而今生,太子倒霉的情況比前世還要嚴重而快速,宋家恐怕到現在才剛剛反應過來,想撤都來不及了。
抬起頭,白若去看宋氏,覺得她恐怕也是底氣沒那么足,面對簡凝的時候心里犯虛,這才如此行事,要是平常,宋氏哪會對一介側妃這般重視,早早起身不說,還明里暗里的挑拔打壓呢!
可惜,手段低劣了點,讓人家瞧出來了!
抱著容玳逗哄他,白若沒理會宋氏態度非常明顯的拉攏,心里到是暗自琢磨起來,話說,她本來是十分想跟前世害死她的簡凝來個你死,我活的,但既然人家目前目標不是她,又有宋氏在前頭頂著,那她是不是有必要非得在這種時候往前湊呢?
說到底,簡凝確實不太好惹,簡家背景雄厚,簡淑妃剛剛高升,柏君溯又改了玉碟,成了她的‘親生子’,簡凝挾勢進府,目標直指宋氏,態度明顯就是要取而代之。她這時候沖上去,雖說未必比不過,但……是不是有點傻?
簡凝,宋氏,一個明顯沒看得起她,一個幾乎就是明示想讓她當擋箭牌,定了定因為終于見到仇人而沸騰的情緒,白若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復仇怒火。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無論是宋氏還是簡凝,單純從理論上來說,她是哪個都打不過的,雖有重生外掛柏君溯,但說實在的,拼個玉石俱焚似乎也不太理智,到不如先維持現狀,等她們家景王真抖起來了,或者宋氏和簡凝兩敗俱傷的時候,她在出來撿撿便宜,也不是不好。
本來準備好好會會簡凝的白若縮了,剩下的見此行情,也沒人出頭,正堂里便只剩下宋氏和簡凝唇槍舌劍,偶爾還有許側妃在里面插科打混,到很是熱鬧。
簡凝氣質端莊大方,一身貴女正室范兒,別說正主兒宋氏,就是旁人看的都不怎么順眼,于是,自她進府的半個月來,景王府熱鬧的‘雞飛狗跳’的,從來一派淡然做不屑爭斗狀的宋氏,跟吃了x藥一般,每每緊盯簡凝,就連十數年如一日初一十五的請安禮都變了,成了跟旁人一般,日日拜見,時時不落。
對此,許側妃和白若表示,她們被遷怒的很疲憊。
剩下的兩位李姐妹,到是不攪活正側兩位的爭斗,而是下狠了功夫天天圍堵柏君溯,從花院到二門,從二門到偏室,只要柏君溯回府,并進了后院,這兩位就跟下了定位器似的,一準兒半柱香的時間就到,爭寵爭的喪心病狂,白若這段時間的精力,除了盯著老公兒子之外,就全貢獻給她倆了。
也因為這個,她有些忽略了外面的消息。
所以,那一天晚上,她突然從柏君溯那里得到了太子被廢的通知的,白若表示:她是懵逼的!
☆、97.9.0.6
太子被廢了,廢的無聲無息,雷歷風行噠。
“可是,這到底為什么啊?總得有點原因吧?”白若一臉懵圈的看著柏君溯,眼睛都快瞪成圓型了。拜托,那可太子啊,是昌德帝偏心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是大趙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雖然白若很清楚前世那位也沒‘得逞’,今生被廢也是妥妥,但怎么說也得掙扎個三,五年,奮斗個六,七載才行吧……
什么都沒有,就這么安靜的被廢了!好歹當了二十多年掌握實力的二把手……太子這么‘廢’,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父皇最近身體不好!”柏君溯摸了摸鼻子,在白若‘你快點,別廢話’的催促眼神下,以慘不忍睹的表情接著道:“榮王和太子都貼身侍疾,據說太子在侍疾時,說了些不大妥當的話,被榮王捅到父皇那兒,結果父皇就把太子廢了!”
說真的,太子被廢這個消息,不止白若,就連柏君溯,甚至是滿堂朝臣得知時,都是懵圈的。
太子,傻歸傻,挫歸挫,大家都知道,在榮王的努力,他總有一天會被廢,但卻未想過,他會被廢的如何莫名其妙,悄無生息。
就拿柏君溯來說,他總以為廢太子一定會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朝堂動蕩,百姓不安,甚至還得造點反,謀點亂什么的……
從未曾想過,只需皇帝一句話,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太子就會在瞬間被打落塵埃!
這極度震撼了柏君溯的心靈。
“太子……被廢了,那,他現在是什么?發配了還是圈禁了?”白若抽著嘴角,心想著那蠢貨到底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才讓辣么偏心的昌德帝都忍不住廢了他,有心想問問,但見柏君溯一臉疲憊,到底也沒好意思。
“他如今圈在東宮,不過看父皇的意思,是不打算重罰,應該就是封個閑王,養在京城吧!”對看人情緒,猜人心思這種事,柏君溯還是很善長的。除了處理戶部公務,如今他的精神全都集中在研究昌德帝身上,自問不會猜錯。
畢竟,太子雖然說了‘父皇去了,他就為王,日后要大展宏圖’之類的話,但到底也只是嘴上說說,沒做出來,父皇氣歸氣,但等怒氣過了,難免會心疼。
“那你可別落井下石了!”白若點了點頭,又提醒道:“父皇偏了太子這么久,早就習慣成自然了,如今又廢了他,在大的火氣也都消了。約莫過了這段時間,就又心疼上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若突然笑道:“說不定,待父皇回過神來,連榮王都要遭嫌棄,畢竟,不是因為他,太子也不會被廢呢!”
“誰說不是呢!”柏君溯聳聳肩,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