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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只覺得腦子混亂，悶悶的無法回應(yīng)。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想要和我分手嗎？你害怕異地戀？”

“這又不是異地……”

“異國又怎么樣？我又不是不會回來，又不是要在那里定居，就算我要出去，那又怎樣？”

“你根本就不懂！”黎書委屈，“我們條件不一樣你明不明白！”

最私密的地方緊密相連，而黎書卻覺得自己和他身處兩個世界。

“你是天之驕子，你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你可以在人生第一個分岔口選擇出國還是留下來玩玩，但我不可以。”

“我只有從轉(zhuǎn)學(xué)開始就背在身上還不完的債，就像你送我的東西我永遠(yuǎn)買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們的付出永遠(yuǎn)不可能對等。”

黎書眼淚汪汪，終于可以訴出自己的委屈。

“你家也不會同意，你和這樣一個女孩子一直在一起。”

“就算沒有這次出國，也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你總有更好的路要走，不可能為了我一直留在這里，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還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分離。”

“我很喜歡你，可是我的喜歡沒有底氣。我連自己的人生都還無權(quán)決定，又怎么能自私地要求你停留原地，可是如果你真的離開了我又會很傷心，所以我才想，在一切還沒走向終點之前結(jié)束。”

黎書吸吸鼻子，哭得很傷心。

“因為未發(fā)生的事和你說分手是我不對，但我就是會擔(dān)心，我很害怕走到無法挽回之后再說對不起，而且你也沒有告訴我……”

最后一句才是根本原因。

“你又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媽媽發(fā)現(xiàn)之后我都沒有告訴她你是誰，我還想著瞞下去。可是轉(zhuǎn)學(xué)的時候陳則卻告訴我你要出國。”

蔣弛想替她擦眼淚，又被一巴掌揮開。

“我就是很生氣，明明我已經(jīng)因為這個生過一次氣了，你還是不聽。”

她垂著眼哭得很委屈，蔣弛想起聽到黎書轉(zhuǎn)學(xué)那天除了他所有人臉上了然的神情，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他已經(jīng)感受過了。

“分手就分手，可是你又說你不出去。那我豈不是像在用這個威脅你。”黎書給自己擦眼淚，努力平復(fù)呼吸。

“如果你因為所謂的‘戀愛’而放棄自己本來的人生軌跡，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愧疚的在一起。”

明明戀愛是件很美好的事，可不該以犧牲彼此人生為前提。

黎書從來都很清醒。她可以在高中叛逆地談一段不被父母允許的幼稚愛情，也敢在昂貴項鏈被媽媽發(fā)現(xiàn)后固執(zhí)地在心里悄悄決定要繼續(xù)和他在一起，卻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學(xué)習(xí)。

所以蔣弛說他決定不出國的時候，她不是感動，而是生氣。

感情應(yīng)該是動力，不是阻力。

哪怕再沖動，也不該這樣進(jìn)行。

“因為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出國。”

她在哭的時候，蔣弛輕輕抱緊。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好好聽。”

“可是這件事不在我的計劃里，所以一開始，我才沒有告訴你。”

“我不喜歡被安排好的人生，也不喜歡按照誰的期待去走制定好的路線，如果我要遵循，我早在高中就已經(jīng)出去。”

“我們是同樣的人，小小。”蔣弛親吻她帶淚的臉龐。

“我們都有自己堅守的固執(zhí)，所以才會在最好的時間相遇。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現(xiàn)在去留學(xué)，那不是我想要的。回來之后，聽從我爸的建議，進(jìn)入他安排好的溫室，那不是我現(xiàn)在想要做的。我早就為自己選好了目的地，有更讓我感興趣的領(lǐng)域，所以至少目前，我會留在這里。”

“至于以后，我不喜歡提前去下定義。或許我會為了自己的夢想而改變主意，但我保證，我的身邊只會有你。”

“我不可能放棄你。你自己也有信心，不會輸給我，不然當(dāng)初我向你表白的時候你不會同意，不是嗎？”

黎書睫毛微顫，抿唇不語。

“小小，你從來就沒有自卑過，不是嗎？你足夠優(yōu)秀能值得所有最好的，而我也只會認(rèn)定你，只有我們兩人，才最適合對方，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

“不然高一的時候，我不會收到你的信，對嗎？”

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坦蕩說出來，黎書微微睜大眼，一時忘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