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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看見他略帶詫異的眼睛。
“那你喜歡什么。”蔣弛脾氣倒好,“你要什么,我買給你。”
“沒誠意。”
他現在真有點想笑了。
被汗浸濕的劍眉湊近眼前,偏著頭,呼出的氣息清冽。
沒有難聞的味道,黎書知道,每次抱她之前,他都會先把自己弄干凈。
蔣弛鼻尖貼近,只有一個指腹的距離,睫毛扇動的時候好像都能交纏在一起,他勾著唇,繼續好脾氣地問詢。
“那怎樣才算有誠意。”
他想親她。
黎書瞳孔里映出越來越近的身影。
“我要你念給我聽。”
停住了。
蔣弛不解,“什么?”
被忽視好久的信箱終于被女孩敲擊發出聲音,她靠在耳邊,甜甜膩膩。
“我說——”
“蔣弛——我要你把寫給我的情書念給我聽——”
聲音突然在耳邊放大好幾倍,蔣弛后退,瞥見黎書惡作劇成功后幸災樂禍的表情。
捂著嘴,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她還要再湊近,再對準那只微紅的耳廓——蔣弛腰往后仰,躲避女朋友幼稚的襲擊。
她改成趴在信箱上,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
“沒誠意。”
嘴巴卻俏皮地撅著,看不出一點生氣,腦袋一下下地在墊著的手背上搖晃。蔣弛跟著敲兩下信箱,“哪兒來的?”
咚咚聲掩過女孩沒藏好的笑音。
她慢慢搖頭,“不告訴你——”
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
黎書吐舌,沖他眨了眨眼睛。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沒看清他怎么動作,靠向座椅,下頜被抬起——
“唔……”
蔣弛親了上去。
早就想做的事,現在才實行。
一來就伸舌吮吸,捏臉咬唇一套動作做個徹底。一吻畢,黎書氣喘吁吁,起伏比跑過來的人還要劇烈。
蔣弛抹去吻出的口津,“現在,夠不夠有誠意?”
女孩的眼睛比叫他回來陪伴時還要晶瑩。
黎書咬唇,再吸氣,“你犯規……我沒叫你……”
又被堵住。
這次是溫柔的輕緩舔舐。
另一手在腦后托著,捏住下頜,吻進心里。
教室內響起糜糜水聲,連風也不再清晰。
直到女孩再也承受不住地脫力,蔣弛偏頭,埋進嫩白的頸窩里。
“夠不夠有誠意?”
呼吸沿著脖頸,攀進被情緒染紅的耳朵里。
犬齒咬上耳垂,“這樣消沒消氣?”
再來就要出事了,黎書攀著他肩頸,已經感受到灼熱的硬挺。他擠進一條長腿放在黎書腿間,依舊坐在課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想到這間教室里曾發生過的事情,黎書臉紅著,抵住的手微微用力。
蔣弛偏頭,貼著細頸一寸寸烙印。
吻至小痣處,他叼住那塊薄薄的肌膚。
“黎書,我想你。”
“黎書,我想見你。”
“黎書,我能不能來找你。”
……
黎書托起他的臉,“你在說什么?”
“我的信。”眸染情欲卻堅定,蔣弛輕輕含住她的指尖,“你不是要聽?”
一切又好像變了場景。
“小小,你現在在哪里?我很想你,很想見你,最近做夢,天天都是你。別生氣,我不會來打擾你,我會聽話,不會再讓你煩心。他們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我卻不是,我恨不得快一點,再快一點,最好明天睜眼就已經高考完畢,這樣我就可以來見你。小小,我真的很想你。”
第一封。
“小小,我們再見面的時候能不能重新拍一次合照?這張太久了,我剛才發現,那天的路燈居然擋住了你的一點側影,下次我們一定要重新拍,在新開的那個游樂園里,我記得你說過很想去。時間怎么過得這么慢啊,小小,我好想你。”
第二封。
“小小,我昨天差點打電話給你了,還好忍住了。怎么第叁周還沒過去,小小,我真的好想你。”
……
第叁封、第四封,蔣弛念到結尾,含著指尖吻上去,“小小,還要聽嗎?”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黎書想念信”。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不會相信,這么卑微的語氣,出自蔣弛的手筆。
他又往后摸索著找到信箱,手在頂上尋找,試探著伸進去拿信。
黎書輕輕握住。
“不用了。”
對視著,兩雙熾熱的眼睛。
“蔣弛,我也想你。”
“我原諒你。”
所有送不出去的信,最后全都有了回音。一如那個炎炎夏日女孩伏在桌上一筆一劃寫下沒有署名的感謝信,一如叁個月前少年靠在桌邊安安靜靜記錄下的澎湃愛意。桌箱是空的,少了個凳子,他沒有同桌了,寫信的蔣弛頓了頓,繼續移回目光執筆。
黎書趴在桌上問他,你為什么要寫這么多寄不出去的信?
蔣弛別好她跳脫出的長發,揉著腦袋笑了下。
他說,你等會兒。
于是蔣弛再回來的時候,黎書驚訝地發現,他手上多了個籃球。
一個印著“xiao&
xiao”的粉色的籃球。
“還你的禮物,替那個不長眼的‘蔣弛’給的賠罪禮。”
信應該還你,心意也應該回應你。
他還說,同桌,你好。
像兩年前那個女孩主動打招呼的下午一樣。
“同桌,你好。”
她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
“我叫黎書。”
“我叫蔣弛。”
“請問你——”
兩道聲音在腦海重迭。
“可以幫我補習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