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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卻說:“建議你多生幾個,以后智商也有保障。”
林質:“......”
楊婆很歡迎家里來了客人,對于大顯廚藝這一項,她十分渴望。平時宅子里就她和老楊,偶爾請幾個人來打掃一下也熱鬧不出什么名堂,所以她太渴望來客人了。
周漾背著手看楊婆和面,她的手十分有勁兒,面團在她手上顛來顛去,像是魔術一般。
林質在旁邊洗菜,菜盆子正對著窗戶,落日斜射進來,在她身上灑下了柔光。她穿著一身棉麻的長裙,長發被高高的束起,有點兒像周漾她媽媽以前給她講的田螺姑娘的形象。周漾往后撐在流理臺上,雙腿交叉,此情此景,她有點兒好奇那個讓眼前的“田螺姑娘”心甘情愿懷孕生子的男人了。是不是像她媽媽所說的那樣,懷著感激熱烈的心,將田螺姑娘娶做妻子呢?
她腦袋放空,被林質的倩影迷住了一刻鐘。
鑒于韭菜的味道實在是很大,楊婆怕她們講究不愛吃,通通用白菜代替。因為林質又懷了孕的緣故,所以她又往里面加了少許的蝦仁兒、香菇等提味有營養的原料。
這一頓,周漾吃得很滿足,她懷念起了媽媽的廚藝。
“快過新年了,你怎么不回家呢?”飯后一盞茶,林質笑著問她。
周漾嗅了嗅茶香,說:“她和我爸到歐洲度蜜月去了,順帶帶著我弟弟。我們兄妹三個比較倒
霉,只好自己解決自己了。”
“你哥哥和姐姐呢?他們不喊你回去過年嗎?”
周漾說:“我哥日理萬機,沒空。我姐姐呢,最近在追一個畫家,跑日本去了。”
通過周漾的轉述,林質對這一家人充滿了好奇,“你爸爸媽媽還堅持每年度蜜月嗎?感情真好
啊。”
周漾掀了掀眼皮,說:“即使不去度蜜月他們在家也甜得膩死人,這樣一比,我還是寧愿他們出去秀了。”
林質羨慕不已,“你爸爸一定很愛你媽媽。”
“為什么得出的結論不是我媽媽一定很愛爸爸呢?”周漾好奇。
林質說:“女人對家有歸屬感,天生就會依賴和使出全力維護。但男人不一樣,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般不會在形式上有所體現,他們通常是內斂而沉默的。你們家能有四個孩子,不恰好證明了你父母的相愛嗎?而維系這個家的,必然是你父親對你母親的愛。”
周漾聽得云里霧里,“雖然我爸是對我媽媽百依百順啦,但從我的描述中也推斷不出來他十分愛我媽媽吧?”
林質失笑,“你很聰明,但缺少生活經驗。”
中年男子對妻子通常有兩種相處模式,相敬如賓和橫看豎看不順眼。在地鐵上,會摟肩耳語牽手偕行的,通常都是熱戀中的人。到達父母那個年紀,通常都是各自坐在一邊,偶爾交談幾句,說不定還會互相嫌棄。這是林質和琉璃在大學時期觀察出來的,百試不爽。
周漾點頭承認,她不是待在家里就是研究室,好像確實缺乏對生活的觀察,這一點,她認。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酒店了。”她站起身來,抿唇微笑,“謝謝你的晚餐,我吃得很高興。”
“天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出門不安全,如果你愿意的話就住在這里一晚上吧。”林質說。
周漾有點兒猶豫,酒店的床單她有心理陰影,昨晚就沒有睡好。但是貿然在別人家里住下,還是一個有三面之緣的人,這樣好嗎?
“楊婆中午才曬的被子,應該還有淡淡的陽光味道,你可以試一下。”林質見她動搖,知道她是在擔心什么。
周漾糾結,“額.......社交禮儀上好像應該推辭幾句的。但我受到了誘惑,怎么辦?”
“住下吧,也省得我這個孕婦送你出門兒啦。”林質一笑,主動牽起了她的手。她們都是保護性很強的人,但一見如故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發生,起碼她們就是。
“好吧,那你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周漾松口。
林質悶笑,“一定,我讓人在大門處多插幾道門閂。”
安排好了周漾,林質也回房洗漱。
躺在床上,她拿著手機看周漾的小說。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一個女孩子,描寫起犯罪場景來卻是如此引人入勝,老辣的警察,高智商的罪犯。她一向不喜歡太過暴力血腥的場面,但在周漾的書里,她體會到了別樣的澎湃和吸引。仿佛她就坐在對面一樣,穿著白色的衣服,盯著你,刻畫著她腦子里的罪犯。
看了一半后她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仔細一瞧,凌晨一點。
對于孕婦來說這是一個多么不好的作息習慣啊,她放下手機,要求自己趕緊入睡。
只是一閉眼,剛才書中的場景反復就跳到她的面前一樣。幽暗的密實,嚴謹的手法,法醫的鑒定......
身子一抖,她徹底清醒了過來。至此,她終于明白了周漾的那句找部比較不恐怖的看了。
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的,你越是不想想起它越是能事無巨細的在你眼前回放,衣柜旁影影綽綽的身影,船外隨風飄蕩的柳枝,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靜謐。
“咚咚咚......”輕輕地叩門聲,林質嚇得趕緊做了起來。
“誰?”
“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稱姓聶的先生,他要進來。”楊婆在外面說道。
林質翻身下床,迅速地打開了房門。高大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她的面前,深沉的眸子,一眼不錯的注視著她。
林質松了口氣,她說:“楊婆您快回去睡吧,這里我來處理。”
楊婆猜到了來人是誰,點點頭,拿著手電筒走掉了。
“你請我進去嗎?”他低沉的嗓音響起,在靜謐的夜空里,在她的耳邊上。
林質伸手,一把將他拉了進來。
回頭關上門,她轉身抱住了他的腰。
“好吧,我原諒你的擅自行動了。”他輕聲低笑,推開了她。
林質握著他的手,“你才下飛機嗎?冷不冷?要不要喝點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