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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現在的計劃寫下來了，用的是上古符文，已經沒幾個人認得這些廢棄文字。如果我復制叁生樹后失去記憶，你拿著這個來見我，我會相信你的。當然，你要是忍不住你那天性做壞事，我打你肯定也不留手！”

云烈摸著發飾上新增的細小刻痕，心知緋衣做得已經是周全的準備，故作嗔怒的語氣更是要減他沉重，但沒有用，還是酸澀得難受。

寶石上曾經光可鑒人的切面因為多了刻字而黯淡，十分惋惜：“可惜了，我的武器用掉了，只能用這個做記錄。我還挺喜歡你送我的這禮物。”

她想了想，又覺得這樣說不足，干脆道：“其實身外之物不足以動心，歸根結底，大概，我是很喜歡你吧。”

云烈覺得被重重打了一圈，比緋衣所有打在他身上的拳頭都重。

“這些話，偏要在這個時候說嗎？”

早點說，他能高興很久。或者干脆不說，他的失去感或許能輕一兩分。

緋衣撓撓頭：“啊！你不想聽嗎？因為沒機會了，我才考慮要不要把一直沒說的話告訴你……”

云烈咬牙切齒地捶地，直打出一個裂縫。

這是他媽的什么酷刑？明知緋衣又要不記得自己了，偏偏這時她剖白內心了。

但是他還是要聽，怕緋衣忘記后，又要不知許久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說吧！”

于是他們兩個拉著手，緋衣說了很久。

說她記憶里第一次見到云烈時并沒有很討厭他，畢竟能在天庭來去自如還能隱藏魔氣是很了不起的。她還說覺得云烈幾次幫她退敵都很帥氣，整個天庭都沒有人讓她這么想夸。以及聽他罵天庭的人也很痛快，只要他嘴賤的本事沒用在她身上，她就都覺得很棒。

最后回到王城大殿時，魔君是一種害羞又興奮導致渾身通紅的模樣，但是又散發著絕望的死氣。

明銖不耐煩了：“去哪兒了？都等好久了！”

“一百年也給我等著！”云烈正愁沒地方發泄郁悶，一嗓子直接嚇壞了全殿神仙。

緋衣掐了他一把，又溫存體貼地囑咐他許多不要生氣保重自己之類的話，讓魔君差點就地哭起來。

“別傷心，我一定會再愛上你的。”

緋衣毫不避諱、毫無扭捏地吻了云烈一下，目光投向黃金色的圣樹。

超越世俗花木的形態，枝葉如溶金一樣，卻有生命力流轉，玄妙無窮。在金色光芒流蕩中，隱約有符文一樣的紋理變換，那就是寫就的命運。

緋衣看了一眼，心中已有定數，閉目開始理解和再現叁生樹的生命。

枝葉上的紋理和文字時隱時現，當中的記錄隨之出入緋衣的腦海：魔世的許多名字，名字主人之間的離合，一瞬間，她都能看盡。

都是蒼茫世事，并不進入她心中。

直到，她被兩個名字攫住心神。

緋衣忽然睜開了眼，淚珠滾落。

她看到許多畫面：她在高冷的雪山頂上，撲向一個高大溫暖的人；災難降臨這個世界時他們一起站出來面對；手拉手在人間經歷了些奇遇；還有她在軍帳里給魔族施法……

果然，他們一起經理了這么多！

“緋衣？”

畫面里的那個人和眼前關切焦急的面孔重合。

她哭著撲在云烈懷里：“原來我曾經這么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