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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也不對(duì)。女兒這樣做的根本目的，是要收拾威北候，卻也是為著與賈府撇清關(guān)系。

而且，臨穎最擅長的就是鈍刀子磨人，他要是咔嚓一下把人宰了，她定會(huì)覺得不解氣，要?dú)鈵炓魂囎印?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如愿。不干涉。

思及此，皇帝的眉眼舒展開來，回身落座，吩咐馮季常：“明日，傳傅晚漁進(jìn)宮。”

馮季常恭聲稱是，可是，下一刻，皇帝就改了主意：

“不妥，讓她到臨穎公主府見朕。”

“是。”馮季常略等了片刻，走向殿外。

“等等。”皇帝喚住了他，猶豫許久之后吩咐，“明日申時(shí)，我去傅家見她。”

“……是。”馮季常覺得自己快瘋了。皇帝這陰晴不定的脾氣、顛三倒四的做派，何時(shí)是個(g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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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天，傅家熱鬧得很：

威北候一副英勇赴死的姿態(tài)，走進(jìn)議事的花廳，卻發(fā)現(xiàn)李氏的雙親也來了。

公中虧空的事情再一次擺到臺(tái)面上，不論順天府、族里還是李家的人，都給出了傅晚漁已說過的三條路。

威北候早有心理準(zhǔn)備，選擇了第三條：他帶賈氏和兩子一女離開傅家。

但事情并沒他想象的那么簡(jiǎn)單：李家的人步步緊逼，族人亦趁勢(shì)打壓，到末了也給了他和賈姨娘選擇：要么將賈氏杖斃，要么就讓賈姨娘領(lǐng)三十板子，和他帶著共同孕育的子女離開傅家。

威北候痛定思痛，選了第二條路。橫豎族人跟他透過話了，給賈姨娘的三十板子，只是做做樣子。

到了內(nèi)宅，賈姨娘卻不干了，聲淚俱下地斥責(zé)他：“我好歹也是出自賈府，多少年都沒受過那般折辱。你口口聲聲說離不開我，卻要我領(lǐng)受那般的皮肉之苦！？三十板子，打完了就斷氣了！”

威北候作為男人，這幾日已是一再受挫，到了被自己中意的女子斥責(zé)的時(shí)候，便也忍不住尋根問底發(fā)脾氣了：“你要是不貪墨公中的五萬兩，何來的這些是非？”

賈姨娘愣在當(dāng)場(chǎng)，下一刻就跌坐在地，痛苦失聲：“我不論做什么，還不是為了侯爺，為了孩子們……”

“那你也不該蠢到那種地步！”威北候斥責(zé)道，“一對(duì)兒黑漆梅瓶，最高也就三百兩，你卻記了多少？”

賈姨娘惱羞成怒，直接站起身來，挺直腰桿，走到威北候面前，戳著他心口，“我就算把你當(dāng)傻子，那也是你自找的，且是賈家讓我把你當(dāng)傻子的！公中虧損的銀子，我還不是要孝敬嫂嫂、嫡母？怎么？她們受不起么？沒她們，你能維持威北候府？”

威北候驚愕地望著說話的女子，從牙縫里磨出一句話：“我要靠賈府才能維持威北候府？”

有些事，他不愿承認(rèn)，例如嫡出的一雙兒女俱是驍勇善戰(zhàn)，威北候府之所以在七年前重振聲威，全賴長子所賜。

——賈氏怎么連這一點(diǎn)都看不出？

賈氏不知他心中計(jì)較，譏誚地道：“沒有我娘家的扶持，你這幾年能過得這般順?biāo)欤磕銉鹤优畠耗苡心菢訃虖埌响璧膭?shì)頭？可惜，你那雙嫡出的兒女，根本就是狼崽子……”

她話語未盡，就被人重重掌摑，隨著“啪”的一聲，賈姨娘驚呼之后，便是顫巍巍地質(zhì)問：

“你！你竟然這樣對(duì)我！？”

“一派胡言！”威北候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你未免把你娘家看得太重了，也把仲霖、晚漁看得太輕了。”他再?zèng)]良心，也知道威北候府如今的光景，是嫡長子和嫡長女掙來的。

賈姨娘遵循一切是非都以哭泣撒嬌的方式應(yīng)對(duì)他。

這情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