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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千方百計為了引博婉玳前來,準(zhǔn)備無論多下作,都要死纏著她,懷上一個孩子,以此作為拯救顏家的籌碼。
沒想到,她來了,帶著一陣奚落與責(zé)罵來了。他卻無法做出那么不要臉的事來。
更沒想到,他竟已經(jīng)有了孩子。
放開拽著的羅帳,無意識的撫向腹部,顏墨梵此刻既覺酸楚,又覺欣喜,似笑似哭的獨自在羅帳內(nèi)無聲的落著淚。
“從今日開始,鳳后不得出華鳳殿。”博婉玳微顫卻威儀的聲音由帳外傳入。“你們好好護(hù)著皇嗣,莫有半點閃失。”
殿內(nèi)所有人齊聲答“是。”
顏墨梵頓覺悲涼,他不但沒有因懷孕而解禁,反而被縮小的禁足范圍。
博婉玳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羅帳:“鳳后,你若再傷著皇嗣,朕必讓顏家人哭都哭不出來。”
顏墨梵憤恨的猛掀羅帳:“博婉玳,你還想怎么樣?”
“朕只是要你護(hù)好皇嗣,你若無能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護(hù)不住,就別指望護(hù)住顏家,朕以前說過,不會讓他們死,至于其他,就全看鳳后的表現(xiàn)了。興許,朕看在鳳后誕育皇嗣有功的份上,會對顏家從輕發(fā)落。”博婉玳沉聲道,此時,她不想再會狠話刺激他:“你好自為之。”
顏墨梵神情激動,立刻起身正要下地,卻險些從床上栽下,幾名宮侍慌忙的上前扶住。
“你又要發(fā)什么瘋?不好好躺著,起來做什么?萬一傷著皇嗣,朕不會放過你。”博婉玳嚇出一身冷汗,火冒三丈。
“陛下剛才說的可是真的?你會放了他們,是嗎?”顏墨梵也被嚇的虛脫,無力的靠在宮侍身上,眸底帶著希冀,確認(rèn)著博婉玳剛才的話。
博婉玳氣的發(fā)抖,這種時候,他居然想到的還是怎么讓她放過顏家。此刻要她說會放了顏家,她一百個不不甘心。但不表態(tài),又怕他胡思亂,對孩子不利。只得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君無戲言。”
顏墨梵點點頭躺好,不敢再糾纏下去,有這句話,顏家應(yīng)是不會受太多苦,要是再惹著她,就不好說了。
博婉玳令唐御醫(yī)隨她一同來到正殿,仔細(xì)問過后才回到政清宮。
次日早朝,博婉玳正式對外宣布鳳后懷上皇嗣。
入夜,圓月當(dāng)空,繁星點點,池水泛著漣漓,清風(fēng)暗著荷香。
蕭煦生依在池邊的假山石上,嘟著嘴,向小池內(nèi)丟著石子:他居然懷上了婉玳的孩子,他們明明見面就吵,誰都知道,這都能懷上,為什么我還沒有,不行,我也要個孩子。
“藍(lán)兒,陛下今夜是不是宿在德貴君那?”蕭煦生轉(zhuǎn)身問向藍(lán)兒。
藍(lán)兒也掐指算算:“應(yīng)該是。”
“那我還要再等三日,唉……”蕭煦生嘆氣,繼續(xù)丟著他的小石子。
雍華宮內(nèi),寒暮雪手撫童女游春圖,鳳后有孕的消息同樣刺激到他,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至少,陛下不在雍華宮時,他不至于那般清冷。
蘭林殿內(nèi),秦華祈看著閑書,土兒為他打著扇子。
“主子,不都說陛下與鳳后不睦嗎?怎么偏偏就他有了。這要是生下來,可就是嫡長。乖乖,這可了不得呀,這個鳳后,陛下還廢不廢?”土兒稀奇道。
“那也要他生的下來。”秦華祈眼都沒抬,平平淡淡的回了句。
“主子的意思是?”土兒停下手中動作,陰笑著湊近他。
“打扇。”秦華祈佯怒著拉長聲音。
飛羽殿,博婉玳依窗斜坐,看著棋譜,莊永晏坐在不遠(yuǎn)的琴桌上,為她輕奏雅樂,琴聲悠揚(yáng),博婉玳偶然抬首,與他四目相對,莊永晏羞而低首,琴韻頓轉(zhuǎn),輕快愉悅。
六月十五,祥王到達(dá)翰州,六月二十,朝廷接到翰州八百里急報——祥王失蹤。
博婉玳當(dāng)即回復(fù),令莊佳,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找到祥王,將她平安帶回。
六月三十,金茉秘密查出各處貪贓枉法官員共計一十六名,博婉玳每隔二至三日,下旨更換一處官員,并將違法亂紀(jì)官員及家中所有成員發(fā)配翰州。
七月初十,鳳后千秋,因鳳后正被禁足,宮中并不舉辦宮殿。
當(dāng)夜,博婉玳到華鳳殿。
正殿內(nèi)擺著一桌晚膳,顏墨梵卻還坐在寢殿吃著梅子玩著棋子。
博婉玳蹙眉,厲色掃向一旁石兒等人,石兒將頭埋得更低。
步入寢殿,博婉玳心中一陣憤怒:“鳳后不餓,朕的孩子也餓了,你想餓死他嗎?”
快步上前,一手掃掉他的棋子:“滿腦都是這些棋子,它比你肚里的孩子還重要?你已經(jīng)害死朕的凌兒了,還要再害死朕的孩子?朕告訴你,皇嗣要有個閃失,顏家二百多人就等著為倡為奴吧。”
“你……陛下就只剩這點本事了?只會拿顏家來威脅臣侍?”顏墨梵冷笑,起身蹲下,在地上一粒粒撿著棋子,聲音輕而飄渺。
博婉玳看著心底一陣酸楚,更是氣的發(fā)抖:“朕就是拿顏家威脅你又如何?這本就是你欠朕的。”
顏墨梵咬牙,低頭繼續(xù)撿著棋子,她可以拿顏家威脅他,他卻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來威脅她。
后宮中,能為她生孩子的不止他一個,她還會重視這個孩子,這已是在他意料之外。萬一她突然無視這個孩子,那不但對顏家不利,更會害了這個沒出生的孩子一輩子。
“別撿了,起來。”博婉玳威儀的命令道,隨后又令石兒擺了幾道酸甜的菜品進(jìn)來,其他的全撤了:“先用些,一會兒服藥,今日你生辰,依規(guī)矩朕宿這。”
顏墨梵拾了棋子,坐到博婉玳身邊,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原來今日是他的生辰,怪不得她會來。往年生辰,父親都親手做碗壽面給他,今年父親卻在獄中,也不知顏家這個夏天是如何過的,他如同與世隔絕一般,一丁點消息都收不到,別說宮外,就連華鳳殿外的發(fā)生什么事,他都很難知道。
“顏家一整個夏季都在獄中渡過?”顏墨梵忍不住問道。
“朕最后警告你一次,顏家的事,是政事,你身為后宮君侍不該問,你要是真為顏家好,以后提都不要再提。”博婉玳掃了他一眼,警告道:“以后若再聽你提起顏家,朕不保證會做出什么來。”
“你……明明是因為被我連累,現(xiàn)在又成了政事?博婉玳,你……卑鄙。”顏墨梵氣得跳起。
博婉玳瞇眼緊蹙著眉頭,嚴(yán)然一副威儀憤怒的暴君模樣,似乎已是忍到極限,隨時能寧天地變色。
顏墨梵袖下狠狠攥緊雙拳,顫抖著閉上眼,撇開臉去,不敢再看她:“那你打算何時給我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