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9章 懷疑
大約,沒有任何一個詞可以準確形容魏恒此刻的震驚。
姜樰掐著他的脖子問他,為什么要殺她。他盡量說服自己,她只是受了驚嚇,做了噩夢而已。然而她分明很虛弱,那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抽筋拔骨的怨氣卻令人膽寒,讓他很難相信這只是受驚嚇了。
“魏恒!”
“……”
“你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
她似乎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質問完這一句后手上的力道忽然輕了,本就沒能掐穩他的脖子,這下干脆松手整個人又暈了過去。
魏恒處在震驚之中,隱隱約約聽見她口中仍在念著什么。
“為什么……真心……換不來……真心。”
這一句他聽得最是清楚,不知為何背后突然冒起冷汗。
這一句實在不像是才十七歲的她說出的,而像是上一世,入宮七年,在經歷過絕望與死心之后的她發自內心的話。
一切發生得那么突然,馮唐嚇得險些去扯皇后的手,青霜與白芍則已經嚇傻在原地。
為什么真心換不來真心?
究竟是什么樣的噩夢讓她問出這句話,聯想起昨夜她也是做噩夢,魏恒越發覺得這處行宮有問題。
皇后本來好好的,為何到了這里就接連做噩夢。還是說,上輩子的怨氣殘留在這里,侵蝕了她的內心?
不對,這解釋不通。一切都重來了,哪里會有什么怨氣,自己又何時殺過她。他覺得自己簡直慌到了極致,連這都想得出來。
他寧愿相信只是一場過分可怕的夢。
白芍被嚇得夠嗆,看到皇帝愣神,一時慌張起來。姜樰那樣掐皇帝的脖子,雖然連紅印兒都沒掐出來,但這種舉動也夠得上弒君的了。
“娘娘只是做噩夢了,求陛下千萬不要怪罪娘娘!”她砰然跪地,一邊說著,一邊拉青霜也跪下。
青霜這丫頭適才只顧著擔心自家主子去了,待回過味來,才想起那可是大罪,戰戰兢兢地跟著求情。
魏恒豈會有怪罪的意思,他心底唯有數不盡的疑慮。
“皇后從前是否時常夢靨?”
青霜答:“并不曾……陛下一直宿在崇光殿,想必也知道娘娘沒做過什么噩夢。這一次,肯定是受到了驚嚇才至如此的。”
白芍也跟著解釋:“娘娘自小就不愛做夢,噩夢更是少之又少。”
兩個丫頭都這么回答,魏恒便又覺得是這行宮的問題。從姜樰在皇后宮前的踟躕,到昨夜噩夢,再到今天夢靨,和在宮內時實在太不一樣了。
下次秋獵,再也不能帶她來了。
“把你們的擔心收起來,一點小事,朕豈會怪罪皇后。”
魏恒忍不住設想,假如在上一世,姜樰這樣問他,為什么真心換不來真心,自己應該怎么回答。
她的真心其實已經換到了他的,可嘆可惜可悲,他卻被困在權位爭奪的泥潭中,連自己的心意都看不到,又談何告訴她。
————
賀子芝整晚睡不著覺,倒不是怕查到自己頭上,不說魏恒幫不幫她,只要有父親在,保管她會沒事。她愁的是姜樰沒死,反倒讓姜威又狂妄幾分,她往后的日子只怕會更加難過。
不出意外,魏恒這邊為了安撫姜家,會加倍獨寵姜樰。而她,只能空頂著昭儀的位分,形同被打入冷宮。縱使魏恒有心拿她與姜樰爭寵,也是有心無力。
賀家如果不能起到制衡姜家的作用,皇帝遲早棄之,另擇他用。自己的身子為何如此不中用。
分明很困,但她在床上一直躺到近晌午也沒能入睡歇息片刻,直到姜威領著禁軍來這里查人,她才不得不起床梳洗。
姜威倒還算給她臉面,許她先梳洗打扮,吃點東西墊墊底,才開始叫問話。
她想到了魏恒未必會深究,也想到了父親會替她擺平,又怎么會沒想到會由姜威親自查案呢。查不出究竟何人所為,為了安撫姜家,魏恒勢必會這么做。
她早猜到了。
而素來與父親做對的姜威會先查她,這一點,她同樣也猜到了。該如何應對,她胸中已有對策。
“世伯來本宮這里,想要問些什么?”
珠簾輕搖擺蕩,將兩人隔開。姜威微一挑眉,挑了塊看著順眼的點心放進嘴里,又飲了一大口茶,才回了她的話。
卻只說了三個字。
“問良心。”
賀子芝一怔,問:“……世伯何出此言?”
姜威先是一笑,捋了捋短須,才徐徐稱贊她道:“到了這個時候還穩得住,你果然是賀齊的女兒,誰要是小看了你,那可是要倒大霉的。阿樰她性子直,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論起手段,當不及你萬分之一。”
聽著語氣竟像是玩笑話。
賀子芝感覺脊背微僵,語氣淡淡,口中仍是那句話:“……世伯……本宮不懂您在說什么?”
姜威早就領教透了賀齊的圓滑與背后的手段,對于賀齊的女兒,他向來都不認為是簡單的。知道前夜賀子芝遷過宮,幾乎不用想,他就已猜到是誰動的手。
只是賀家人手段陰招玩兒得好,他素來不是對手。若是當真去查,不一定能查出來,反倒可能讓自己被套進其中,沒了心思打理別的事。如此一來,恐怕得不償失,他又怎么會入這個圈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