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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仿佛投石入水,魏甫這顆心頓時波瀾四起。
當初放棄皇位爭奪,一是為保魏家江山,以免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趕不上皇兄的才智了,倒不如放手。
而今母親一席話,說到他心里去了。
皇圖霸業(yè),可否徐徐圖之?
☆、第27章 下藥
魏恒忙到日落西山才得空。他在昭軒殿簡單吃了點東西,回崇光殿已沒什么胃口了,只撿了姜樰自己做的綠茶酥吃了兩塊。
沒成想,兩塊酥開了胃口。
“嗯,不錯!皇后的手藝果然好。來日若是有閑暇,還望皇后再多做點,可憐可憐朕才吃了兩塊,饞的很啊。”
姜樰莞爾一笑,嘴上卻說:“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御廚尚且還要給俸祿,綠茶酥那么難做,臣妾才不要白忙活。”
“喲呵,還跟朕談起條件了?!”魏恒理了一日政務,其實已經(jīng)很累了,被她這么一玩笑,疲憊反倒一掃而空,“忙了一天了,竟然還要餓肚子,看來重振夫綱才是最要緊的!”
“臣妾也很累的,宮里的大小事情都得臣妾過聞,可不比陛下輕松。”
“哈哈——定是要講條件了。”她崛起嘴巴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魏恒笑意漸深,在她鼻頭輕輕一刮,“說吧,要什么?”
“臣妾要什么,陛下不知道么?”
“嗯?”魏恒挑眉,嘴角掛起一抹壞笑,輕挑起她的下巴,“朕當然知道。”
“嘖,陛下有沒個正形。”姜樰偏開頭,粉拳捶在他胸口,“臣妾不過是要陛下多來臣妾這里,來了就有綠茶酥吃了。”
魏恒臉上笑意不減,臉皮愈發(fā)厚實,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里,牢牢抱住:“朕來得還少嗎,除了忙起來歇在昭軒殿,其他時候可都在你這里。不過說到吃的,朕最想吃的,可不是綠茶酥。”
他說著話,鼻尖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嗅著她的味道:“朕快半個月沒有品嘗過了,看的著卻吃不著,饞得人掏心挖肺般難受。”
知道他血氣方剛,忍得難受也在情理之中,姜樰臉上一紅,把頭埋得低低的。說起來倒也奇怪,她受傷不能侍寢,他該趁此機會去別處才對。
可他卻沒有。
“瞧,剛才還像只小狐貍似的,這會兒又害羞了。”魏恒輕輕抱著她,正了正聲音,“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朕有分寸的,抱抱你就好了。”
她身上的傷,他今早檢查過,離痂皮自然脫落還要一些時日,這時候若亂來,碰掉痂皮說不準會留下疤痕。這疤痕一留下,可就不好消了。
姜樰卻根本不會在意那些疤痕,留下與不留下,對她來說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她最在乎的,是早點懷上孩子。
于是,紅著臉,聲音像只蚊子似的,說:“陛下……不礙事的。”
“嗯?”魏恒一怔,稍作反應才回過味來,低頭看她羞紅了臉,直往他懷里鉆,當即眉毛一挑,笑問,“皇后等不及了?”
姜樰咬著唇,不說話。
魏恒壞笑起來,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正對著自己的眼睛:“這倒是讓朕頗感意外,不過,既然皇后有求,朕豈能不給。”
燭光中,她雙瞳剪水,面如桃花,羞媚之狀極其誘人。魏恒埋下頭,吻上她的唇。
未曾想,方才含住櫻唇,卻被一雙手推開。
“茶,茶還沒喝呢!”
此刻魏恒腦中眼里全是她,也不知她想說什么,詫異問:“什么茶?”
“花露茶。”姜樰說著,從他身上下來,把桌上的捧給他,“……特地給陛下準備的,結果忘了喝。”
濃情蜜意的時候,喝什么茶?!不喝茶他也保證自己精神滿滿。
“朕不渴。”魏恒放下茶碗,又親上她的小臉兒。
姜樰躲開:“白芍覺也沒睡好,一早上才得兩碗,臣妾特意給陛下留的。陛下怎么能不喝呢?!這要是不喝,以后不留了!”
魏恒只得放開她,從她手里接過茶碗,不聞也不嘗,像個莽漢似的一股腦全包進嘴里,咽下肚去。喝罷,把那茶碗隨手便往桌上一扔。
“好了,朕喝了。這個時候皇后還能想到茶,對朕著實是種打擊。”
他把那碗茶喝進肚里,姜樰此刻就像個第一次偷東西的賊似的,心撲通亂跳,環(huán)住他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怪陛下不夠用心。”
“好好好,都是朕的錯,朕真是敗給你了。”說完,俯身吻住櫻唇,再不肯輕易放開。
茶里放了藥,姜樰很緊張。她不比魏恒藏得住事,心中有鬼便總是不安。魏恒在吻她,她就回吻他,閉上眼抱緊他。
一場抵死纏綿,完美地掩蓋了她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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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魏甫早早作別德太妃,告辭出宮去了。
天氣很怪,今天出奇的冷,和昨日的晴空萬里,暖陽融融相比,著實差了一件皮裘的溫度。虧得德太妃那里還留了件他的斗篷,否則等他出了宮,豈不得凍死。
天空陰沉沉的,沒有下雨,倒是似有似無地飄起雪來。雪雖小得可憐,但落在臉上,也有些冷。
這哪是秋天,冬天竟迫不及待的早來了月余。
他走在出宮的路上,沒有帶傘。雪花落在臉上,一遇熱便化開了,行了一段路,便感覺臉上有種濕透了的感覺。
前方有一處亭子,他準備去里頭歇一歇,擦把臉再走。
亭子就在不遠處,等到走近,魏甫卻發(fā)現(xiàn)那里頭正坐著一個人,瞟眼看向他,似乎已等了多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