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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言抒一直靠在后座上假寐,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一覺緩解一下疲勞,可小腹像專門和她做對似的,這會兒墜著疼得更厲害了。
被痛經折磨了一整天,幾乎沒吃什么東西,還要強打精神錄制節目。言抒腦袋直發暈,好不容易捱到了家,爬樓梯時兩腿發軟,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腹部得墜痛忍得她直冒冷汗。
就快到了,她給自己鼓勁兒。三樓并不高,可言抒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這個房子為什么沒有電梯。
堅持吧,挺住。
言抒一步一步往上挪,臉上的表情好像要去刑場。
“你哪難受?”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很淡,沒什么溫度。這聲音一點預兆都沒有。言抒明顯嚇了一跳。一手按住小腹,躬著腰,費力地轉過身。
是紀珩。
言抒有氣無力地,又轉過去了,接著上樓。她可沒有多余的力氣耗費在這兒,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用不用去醫院?”紀珩在她后面,看出了她的姿勢古怪,以為她是腳崴了或是什么,可言抒回過頭時他注意到了,這丫頭臉色異常慘白,連帶著嘴唇也沒了血色,下一秒好像就要暈過去了。
“不用,躺會兒就好了。”言抒咬牙堅持著,眼看就到家了。
紀珩心下明白了十之八九。
在部隊的時候,他帶過一段時間的女兵,這樣的場面也見過。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方法,基本就是臥床休息,特別嚴重的,就找隊醫拿止疼藥。
紀珩沒有再管她的意思,從旁邊越過她,一步兩個臺階,上了樓梯。
這人真冷血啊,言抒暗暗想。不指望他對自己噓寒問暖吧,可連等等都不愿意,還表現得那么明顯,嫌棄她走得慢。
無所謂了,非親非故的,憑什么要求人家做什么。
言抒咬著牙爬到二樓半的時候,紀珩已經在開門了。看也沒看言抒,人就進了門,連丟下的話語氣都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進來。免得自己餓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
紀珩進了門就去廚房了。言抒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里,慢慢平復著。痛經這玩意奇怪得很,坐著時候總會比站著時緩解一點。當然,最好是躺著,但這是在紀珩家里,言抒再難受,也有分寸。
另一把椅子的靠背上,搭著紀珩剛剛脫下來的外套。
“能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嗎?”言抒朝廚房問了一句。
紀珩沒聽見,言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過外套,蓋在自己的肚子上。
外套很厚實,上面還殘留的紀珩的體溫,果然很暖和。言抒也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地心悸。
想到上次在這間房子里見到的那個警察,當時就坐在她現在坐的位置上。那天紀珩完全可以不開門,或者找個什么別的理由把她支走,可紀珩像是故意要她瞧見似的。言抒后來回到家冷靜下來想了想,這舉動有點反常,是為了要向她表達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