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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沒肉了,我去菜場稱了幾斤。”陳阿婆笑著掂了掂竹籃。
“進來坐坐不?”
“我就不坐了,家里還得收拾。”陳阿婆從鄭嘉西手里接過雨傘,“你進去吧,趕緊把衣服換一換,別感冒。”
邵菁菁瞧了眼鄭嘉西濕透的上衣,又看了看陳阿婆,表情古怪。
“阿婆看我沒帶傘,給我遮了一路。”
“哦。”邵菁菁扯了扯挎包的肩帶,語氣有些忸怩,“你這頭發也太濕了吧……快進去吧。”
鄭嘉西杵在原地沒動,她目送陳阿婆離開,卻發現老人家是徑直朝著對面走去的,院門被打開的瞬間,她的眉心也跟著一跳。
陳阿婆,陳森。
柜臺后的阿豪看見鄭嘉西回來了,立刻抱出一個不小的紙皮箱子:“你的快遞,下午剛送來的。”
“謝謝。”
鄭嘉西接過箱子上了樓,直接拐去浴室沖了個痛快的熱水澡,頭發吹到半干的時候她熄掉吹風機,摸了把剪刀去外間拆快遞。
看面單信息應該是她網購的東西,打開后果然是一整箱的進口零食,想到剛剛好心撐傘的陳阿婆,鄭嘉西毫不遲疑地從箱子里抽出兩大盒長崎蛋糕。
等她換好衣服下樓,雨已經停了,傍晚的天暗得特別早,連小酒吧的霓虹燈都提前亮了起來。
鄭嘉西走到對面,她輕輕按下門鈴,響到第五聲的時候,院子里飄來了陳阿婆的聲音。
“是阿森嗎,忘記帶鑰匙啦?”
打開門看清來人之后,陳阿婆有些許訝異:“是你呀。”
鄭嘉西把手中的蛋糕禮盒遞了出去:“謝謝您的傘,一點小心意。”
“誒呀你這孩子太客氣了。”陳阿婆不肯收,“那么點事情,不至于。”
“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就是蛋糕,您嘗嘗看。”
鄭嘉西堅持要給,陳阿婆只好接過來,剛想道謝,又聽見這姑娘喊了她一聲,然后遲疑著問:“……您是陳森的?”
“你認識我們家阿森啊?”陳阿婆的眸光一亮,“我是他外婆。”
“啊,是這樣。”鄭嘉西點點頭微笑。
“你是他的……”
老人家的眼神越來越晶亮,鄭嘉西立刻接話:“朋友。”
“哦,是朋友。”陳阿婆也笑,“那咱們真是挺有緣分的,你吃飯了嗎?阿森應該馬上就回來了,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吧。”
鄭嘉西早就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她想起了昨晚和陳森之間的詭異氣氛,覺得自己要是留在他家吃飯的話只會顯得更詭異。
于是撒了個小謊:“不用了阿婆,我已經吃過了,您進去吧,我就不打擾了,下次見。”
陳阿婆揮手跟鄭嘉西道別,又低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院門被再次推開的時候,是陳森回來了。
他大步跨過小院,拐到洗衣臺快速沖了把手,然后又摁了摁嶄新的石板臺面,確認牢固之后才往屋里走。
“阿婆,我回來了。”陳森給自己倒了杯水,“今晚有紅燒肉?”
“我看你這鼻子簡直比賴阿伯家的大黃還要靈。”
陳阿婆果然端出了一碗剛出鍋的紅燒肉,色濃油亮,看著很有食欲。
“下午這么大的雨,您沒出門吧?”
陳森握著杯子,仰頭喉結一滾,杯里的水三兩下就見了底。
“就出去了一會兒,家里沒肉了。”
陳森不贊同道:“下次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可以順路帶回來,雨天路滑,我提醒過您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把老骨頭還硬著呢。”陳阿婆嫌他啰嗦,臉上笑容卻不減。
陳森幫忙盛飯分碗筷,瞥見桌子上有兩個四四方方的精致禮盒,上頭還印著外文,不像是他阿婆會買的東西。
他撿起一個拿在手里瞧:“這是什么?”
“這個啊,是漂亮姑娘送我的蛋糕。”
“漂亮姑娘?”陳森笑了,“是對門的駱芳姨還是街口的王奶奶?”
“這我倒是要問問你。”陳阿婆在餐椅上坐好,斜眼看他,“我就沒聽說過,你身邊啥時候多出了一個這么漂亮的朋友?”
陳森有點懵:“朋友?我的?”
“是啊,就住在對門民宿的那個小姑娘。”陳阿婆用手比劃著,“比我高出這么多,大眼睛水靈靈的,那皮膚白得跟抹了膩子一樣的。”
陳森擰起的眉頭逐漸放松下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某人的模樣。
“你們怎么認識的?”
陳阿婆又把下午的遭遇復述了一遍,然后接著念叨:“聲音好聽,又細又柔的,人也有禮貌,一看就是那種文文靜靜的小姑娘,講話都不大聲的。”
陳森聽完摸了摸額頭,這點倒著實不敢茍同。
“你認真回答我啊。”陳阿婆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又有些隱約的興奮,“那姑娘說是從外地來的,該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