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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那家外資酒店,不同的是這回她和陳森住到了一起。
雖說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但是剛進門的時候,氣氛依然有些許微妙,這種微妙很難解釋,陳森拖著兩人的行李走在后面,就這么一步的距離,鄭嘉西感覺背上已經開始發燙。
插卡取電,關門落鎖,做完這些鄭嘉西連頭都沒有回,她徑直拐去洗漱間,一雙手浸在泡沫里搓了快有五分鐘。
房間里安靜得出奇,鏡前燈一亮,陳森也進來了,他拿起臺盆邊的礦泉水灌了幾口,站在一旁貌似沒有要走的意思。
鄭嘉西洗完手又補妝,一根睫毛掉進眼睛里,硌得她十分難受。
“我看看。”陳森將她身子掰過來,抬起她的下巴借著燈光仔細檢查,“眼睛眨幾下。”
“痛。”鄭嘉西不太配合。
陳森朝她的右眼吹了吹氣:“我輕點。”
淚水把睫毛沖了出來,陳森用紙巾拭掉,揉成一團丟進腳邊的垃圾桶,頭頂幾盞射燈晃得人躁熱,感覺到鄭嘉西的手已經纏上來,他也毫不客氣地把人往懷里一帶,低頭吻了下去。
從淺嘗輒止到激烈糾纏,鄭嘉西也被壓著肩膀在步步后退,感覺到后腰抵上了冰涼堅硬的臺盆邊緣,她終于忍不住出聲:“……這會兒你怎么不知道輕點?”
陳森咬著她的唇,手也從下擺探了進去,后面的搭扣有些復雜,研究了好久才找到辦法,兩指勾進去一搓,身后涼,他的掌心也涼,被攏住的鄭嘉西顫了一下,推著他抗議:“出去……”
“去哪兒,床?還是桌子?”陳森放輕力道,但沒停下動作。
“我是說你的手,涼死了。”
“捂一捂就熱了。”
鄭嘉西哼完笑了一聲:“我的手也涼,我也要捂捂。”
她報復心強,目標是直接向下的,陳森被她扯了扣子和拉鏈,涼意激過來的時候也只是蹙了下眉,深吸口氣吻得更狠。
最后被人翻過身摁在穿衣鏡上的時候,鄭嘉西才想起關鍵:“房間里有套嗎?”
陳森拎著褲腰找遍大小角落都沒看見盒子,鄭嘉西拽著衣服也開始翻箱倒柜,幾個來回后居然在放咖啡機的立柜里發現了計生用品。
“什么啊,藏這么深是生怕被找到嗎。”
鄭嘉西的興致被攪散了,她扭頭看陳森,那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再往下瞄,原來是快偃旗息鼓了,她突然笑得很大聲,半個人都歪倒在床上。
第48章
見面的餐廳訂在望江新城,離泛亞總部很近,人均兩三千的本幫融合菜,頂級食材和一線江景是標配。
陳森接了個電話去樓下等人,鄭嘉西和薛一汀就留在包廂里,算了算時間可以先上冷盤,于是他們喚來服務員開始布菜。
落地窗是全景的,可以看到新城cbd林立的高樓,接近夏至,白晝的時間越拖越長,外頭的天色暗得特別慢,透進來的光也帶著黃昏暮氣。
薛一汀的助理郭冉抱著一摞資料進了包廂,見到鄭嘉西的瞬間,她有種意料之外的怔忡。
“小鄭總。”
“冉冉。”鄭嘉西朝她笑得溫和,“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小鄭總。”郭冉把文件袋遞給薛一汀,湊近鄭嘉西俯身輕語,“您怎么回頤州了?”
郭冉曾在鄭嘉西身邊做事,遙江集團被并購重組之后她也辭職離開了公司,而成為薛一汀的助理,則完全是鄭嘉西念著舊情做的安排,看著沒什么特別之處的一個姑娘,薛一汀問過力薦原因,除了辦事穩妥這樣的官方回答,鄭嘉西提到一個重點,沉得下心,忠誠守信,是個可靠對象。
“我來給你們薛總做綠葉。”鄭嘉西瞄了眼薛一汀手上的資料,“這是你們公司的產品手冊?”
“當然不止,管理團隊介紹,商業計劃書這些都有。”薛一汀一頁頁翻著,覺得自己的準備足夠充分,做到了真正的未雨綢繆。
不料鄭嘉西兜頭就是一盆冷水:“冉冉,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薛一汀的腦子還轉不過彎。
“今天不聊工作。”他們圍在茶桌旁,茶藝師沏了一道九曲紅梅,鄭嘉西點了點自己的杯子,“你自己也說了,泛亞連正式消息都沒公布,你覺得宋祈然看到這些東西會有什么想法?”
急功近利,目的性太明顯。
按道理說,這種事情還夠不上讓宋祈然親自出面,陳森是怎么說服他的鄭嘉西沒細問,不過不重要,把人請出來是第一步,哪怕他知道今天這頓晚餐的用意何在,至少薛一汀這方不能把心思全露出來。
“我也沒打算一口吃個胖子,就想提前留點印象,等以后項目提上日程,至少能考慮到我們公司。”
“對你這個人有印象就行了,和相親是同樣道理,眼緣重要,姿態也很重要。”
尋求合作與投資很需要溝通技巧,誠意固然是重點,但過度的熱情和自薦并不利于親密關系的建立,有時候上趕著反而不受重視。
鄭嘉西一語點醒夢中人,薛一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趕緊讓郭冉把資料收拾好全部拿走。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晚宴的主角終于登場,陳森和宋祈然并排走了進來,他們一路交談,臉上掛著的笑意還沒有散去。
鄭嘉西和薛一汀也放下茶杯起了身,服務員引導入席,幾人卻不著急落座。
陳森主動做起介紹,當他提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鄭嘉西迎上了宋祈然探究的目光,饒是對方藏得再深,她也能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詫異。
這明顯是還記得她。
“宋總,久仰大名。”
既是招呼也是試探,宋祈然保持不動聲色,鄭嘉西也閉口不談過往,直到開席上菜,誰都沒有提起幾年前的一面之緣。
而鄭嘉西方才的提醒也相當及時,陳森約人的時候只用了朋友聚會的名義,場合沒那么正式,氣氛自然輕松,順帶就能給薛一汀做個單獨介紹。
拋卻了工作牽扯,這樣的相識能讓彼此保持平視,深聊下去還真尋出點淵源,原來宋祈然的外公曾是薛家大伯的老領導,有了這層鋪墊,接下來的溝通就更加順利通暢,一席飯畢,薛一汀也成功遞出了自己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