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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一樣漂亮,只是怎么看著年紀好像還變小了?
鄭嘉西覺得陳森的目光能灼傷她,慢聲慢氣地“嗯?”了一聲。
“不腫了。”
“那就好。”鄭嘉西揉揉臉,竟有些不敢直視他,“你怎么來紐約了,不是在蘇黎世嗎?”
陳森挑眉:“你知道?”
“你發(fā)的朋友圈呀。”
“你有在看。”
“當然。”
陳森不語,但眼底慢慢泛起笑意。
鄭嘉西覺得自己還是嘴太快,她偏開視線,雙手撐在沙發(fā)坐墊上,指尖沒有什么節(jié)奏地輕點著,不過幾秒鐘,一只大手就碰了過來,先是手背的觸碰,然后再慢慢包裹住她,干燥溫暖。
久違的熱意傳到了心端,鄭嘉西咬唇問:“我家地址哪兒來的?”
“薛一汀。”
鄭嘉西想起來了,給他寄房產補充材料的時候透露過地址,好樣的,這下連損友都徹底叛變了。
她捏捏陳森的手心,問道:“你去蘇黎世干嘛呢?”
“開會。”
除了參加會議,陳森的團隊還在聯(lián)邦理工學院進行了為期一周的學術訪問,來紐約的機票是出差前就訂好的,等到蘇黎世的行程結束,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了過來。
時差沒倒,心理準備也沒有,而方才在樓下玩笑說的那句“怕她不要他”更是摻著十足真心。
整整一年的分離,無數(shù)次涌起又被壓下的沖動,陳森覺得等待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是駕輕就熟,直至看見鄭嘉西的那刻他才明白,所謂的保持耐心只是說服他自己的一種假象。
“開會……”鄭嘉西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她原以為是對公眾開放的展覽會,看來不是,“為什么參會?”
她的眸光很亮,透著隱隱期待,陳森的回答也如她所愿:“泛亞。”
行星終于返回軌道,接下來要找回屬于他自己的光芒了。
兩人相視的時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鄭嘉西晃著陳森的手先笑了,剛走過來的家政阿姨看到這一幕,頭一次具象化地理解了欣慰二字的含義。
“jacey,晚餐主食是準備意面還是卷餅?”
鄭嘉西的胃口出奇好:“卷餅吧,我們來做個豪華版的。”
“沒問題,那我去準備一下。”
“鱷梨醬還有嗎?我去冰箱里翻翻看。”說完她就蹦跶著朝廚房的方向去了。
陳森也起身:“請問洗手間在哪里?”
家政阿姨指了個方向:“那間就是,臺盆上的鏡子裂了,還沒來得及更換,您小心別割傷手。”
“好,謝謝。”
不規(guī)則鏡面,做工復雜,定制同款必然耗時,沒看見之前陳森以為只是輕微開裂,但情況相反,他盯著那擴散式的蛛網裂痕,突然想起剛剛在茶柜隔層瞥到的幾個半舊藥盒。
品名復雜,他只記下兩三個關鍵詞,水流聲嘩嘩,他沖凈手上泡沫,打開瀏覽器一搜索,跳出來的資料幾乎都跟精神類藥物脫不開關系。
晚餐結束得早,鄭嘉西念著陳森連時差都沒有倒,立刻催促他去休息。
陳森站在客廳不動,故意問:“我睡哪里?”
他裝模作樣得厲害,鄭嘉西抿抿嘴什么都沒說,拉上他的行李箱就往主臥走。
“浴室在那里,洗漱用品的話柜子里有新的。”她摸到開關,房間里的燈乍亮,“睡衣有嗎?”
“有。”
“那我去給你拿浴巾。”
等到鄭嘉西捧著浴巾再回房間的時候,浴室已經傳來水聲,門半掩著,她人沒進去,而是伸手迅速把浴巾擱在臺盆上,輕輕呼吸一口,濕潤的沐浴露香氣會立刻纏上來。
臥室根本沒來得及收拾,鄭嘉西只能趁著這點時間趕緊把要換洗的東西都收起來,她翻出干凈的四件套,塞好床笠的時候陳森也出來了。
男人只穿著一條睡褲,頭發(fā)還沒吹干,有水珠順著下頜溜到鎖骨,再滑到精壯的胸膛上,最后消失在人魚線附近,而鄭嘉西的目光也順著這條軌跡逐漸往下……
陳森抓住她的走神,突然問:“是不是套反了?”
“啊?”
“被套。”
鄭嘉西反應過來低頭看,還真是,正反面的觸感都不一樣。
陳森干脆走過來,伸手道:“我來吧。”
鄭嘉西有些磨蹭地把東西遞過去,余光落在那只緊實有力的胳膊上:“不冷嗎,你衣服呢?”
房間空調的溫度打得很低,陳森絲毫不在意:“壓在箱子里沒找到,等會兒翻一翻。”
夏季的紐約日落時間晚,床鋪好了,太陽也才完全下山,不同于在客廳時的氛圍,關上門的臥室就是異度空間,任何一點細小動靜都會被放大,就連呼吸聲都會變成打破寂靜的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