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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抱一下。”
深更半夜他突然要膩歪,鄭嘉西有點想笑但也愿意配合,她放好杯子剛湊近,陳森就把她扯過來摁在自己腿上。
面對著面,借著曖昧光線,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開始用目光描摹對方的樣子。
“我怎么覺得你的鼻子又挺了一點?”鄭嘉西刮著男人的鼻梁,又戳了戳他的手臂,“狠狠練過了?身板好像更硬了嘛。”
“那你呢,怎么還換了個發型。”陳森說的是她的劉海。
鄭嘉西向上吹口氣,額前那幾縷頭發飄起來,她笑:“減齡啊,不好看嗎?”
陳森掐著她的腰,眸色變深:“好看,看起來比原來好欺負。”
鄭嘉西微瞇起眼:“幾點了?要不回房間再欺負欺負……”
她的手機沒拿出來,只能用陳森的看時間,結果注意力又被屏保吸引走。
“這張照片是不是拍得超好?”她越看越滿意,“感覺再調一下對比度會更好。”
陳森的手機不設密碼,往上一劃就跳到桌面了,而他方才鎖屏的時候并沒有及時清理網頁,此刻所有搜索內容正隨著鄭嘉西的動作躍然入目。
藥品名都是鄭嘉西最熟悉的,她看看手機又抬頭看看陳森,知道他心里那關還沒過去。
陳森也不回避,抱著她的手慢慢收緊了力道:“能再跟我說說嗎?”
“好。”鄭嘉西放下手機,眼神真摯,“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怎么發現情緒出了問題,怎么去醫院做的檢查,包括治療過程中會出現哪些不良反應,身體有什么變化,總之一切好的不好的,鄭嘉西都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
陳森認真聽著,用好幾次垂眸隱去他眼底快要漫溢出來的痛色。
“對不起。”鄭嘉西觀察著他的反應,內心的歉疚無以言表,“說走就走的人是我,單方面不聯系的也是我,我怕你被嚇到……我承認我有自私的想法,應該早點告訴你的,萬一好不了……也不至于耽誤你。”
“是我的錯。”陳森把人拉進懷里,嗓音沉悶隱忍,“是我拖了太久時間,早就該來找你的。”
愛是常常覺得虧欠,如果他當初給她的安全感和歸屬感能夠再強烈一點,說不定她也不會離開。
鄭嘉西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話說著又覆上淡淡的鼻音:“不是的,當時那種狀態,你就算來了我也可能不會見你,甚至還會用很難聽的話趕你走……”
“怎么對我都可以。”陳森捧起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心底泛起的酸澀快要把他擊潰,“但是以后無論發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對,誰都不能臨陣脫逃。”
鄭嘉西的眼眶還是熱了:“有復發幾率的,你真的不怕嗎?”
“忘了我那天晚上說的話?還是你把自己的話也忘了?是你說的,以后不分開了。”陳森撫著她的頭發,語氣不能再認真,“你是慣犯了,絕對不能再騙我。”
鄭嘉西因他最后那句話破涕而笑,使勁點頭。
陳森拭去她臉上的淚,深邃的眸子里裝滿柔情:“哭包。”
“太難聽了。”鄭嘉西開始抗議,雙手抓住他的領口,“換一個,換好聽的。”
“怎么才算好聽?”
“你自己想。”
陳森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后俯在耳側輕聲道:“那寶貝呢,可以嗎?”
鄭嘉西心都跟著顫了一下,她怎么都想不到這么肉麻的字眼會從陳森的口中說出,唯恐聽錯,她揪著不肯放:“再說一遍,還要聽。”
“換個地方聽。”
陳森抱起人就往臥室走,柔軟的床鋪,昏暗的燈光,極盡纏綿的吻,以及兩顆終于緊緊依偎的心。
每喚一聲寶貝,陳森的吻就會向下游移一寸,鄭嘉西勾著他的脖子,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樣的溫柔里,他們都要承認,彼此在這件事上就是有著天生默契的。
鄭嘉西的雙眼很快蒙上一層水色,衣料都剝盡了陳森卻遲遲不肯動作,她著急了,剛蹭過去的腿卻在下一秒立刻被大掌握住。
男人俯身,漆黑的眼眸醞釀著洶涌暗流:“現在還喜歡用絲帶綁頭發?”
“嗯?”鄭嘉西不明就里,嗓音也變得迷迷糊糊,“什么絲帶?”
陳森探身從床柜上取來一根黑色刺繡的真絲飄帶,鄭嘉西認出來了,那是她某件裙裝的配飾,嫌礙事所以被她拆了下來。
“這個是綁在裙子上的,不是……”
話還沒說完鄭嘉西就被陳森翻了個面,雙手也被反剪到身后,當她意識到他要做什么的時候,絲帶已經繞過手腕打了個根本掙脫不開的死結。
“……玩兒這套?”
“你當初是這么綁我的嗎?”陳森又把她身子轉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雪山上慢慢浮現紅痕,引得某些不可言說的念想沖破桎梏,“也該輪到我了。”
這話太有深意,鄭嘉西瞬間想起她把陳森壓在椅子上的那回,吞了吞嗓,反倒期待起來:“這么有服務意識嗎?”
陳森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微啟的朱唇,忽然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他什么都不說,下了床又走出房間,鄭嘉西心底的疑問越來越大,被晾了幾分鐘,她有些不耐煩起來,正想發作,結果陳森捧著一杯冰出現在了門口。
“你……”
陳森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動作,又看了眼家政臥房的方向:“你想被阿姨聽見嗎?”
他倚著門框,手里不慌不忙地晃著杯子,冰塊撞在玻璃杯壁上發出碌碌響聲,這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成功惹到了鄭嘉西。
手被反綁著動彈不得,床鋪又軟,鄭嘉西掙扎了好幾下都直不起身,她慍怒卻只能壓低聲音:“混蛋,我冷!”
陳森舉杯將一粒冰塊裹進嘴里,視線定格在那兩顆樣子逐漸完整的珍珠上。
看來確實是冷到了。
他勾腳帶上門,靠近鄭嘉西的時候目光半分都沒有離開她,俯身吻上后舌尖也將冰塊抵了出去,有些唇齒不清地問:“那現在更涼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