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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不滿
戴上竹笠,挎上竹籃子,徐書怡朝村外的農田而去。
雙搶時節,農民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人,分分秒秒都十分寶貴。這時候,下地干活的人基本不回家吃中飯,只讓家里人把飯食和水送到田頭。
方氏眼尖,一看到徐書怡的身影,便大叫起來:“爹,大哥,看,娘來了!”
兩個男人手中的動作一頓,抬頭一看,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來。
崔長河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接過徐書怡手上的東西道:“他娘,累了吧?”
聽到這句話,徐書怡心里因天熱而帶來的煩躁一下消去不少。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對大兒子一家是不好了一點,但對原主確實是沒話說的。可惜,年紀太大了,長得也不好看,不然自己真有可能和他好好做一做夫妻的。
“他爹,走,到樹蔭下去吃飯。”徐書怡招呼道。
樹蔭下,徐書怡取下頭上的竹笠,露出一張頗為干凈的面孔,和崔長河坐在一起,對比十分明顯。
兩個男人對此毫無感覺,但方氏看了就有點不是滋味了,猶豫了會,她開口道:“娘,芬兒怎么樣了?有沒有哭得很厲害?”
徐書怡知道她問話的意思,遂說道:“忙了半天了,下午回家吧。”說著又對崔長河道:“他爹,家里還有多少稻子沒割?下午我和你一起收一收。”
崔家田多,光稻子就種了十多畝,經過幾日沒日沒夜地搶收,如今只剩下差不多一畝沒割了。
若是單崔長河一人,或許這一天無法完成收割,但加上徐書怡就不同了。
想了想,崔長河還是同意了:“大郎,你把稻子挑回去,之后再去你岳家吧。”
頂著大太陽,徐書怡堅持了近一個時辰,汗水早把頭發給打濕了,一縷縷地貼在了臉上。手臂,臉被稻子葉割傷了,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腰,咬牙繼續割起來。
之后,她又和崔長河兩人把割倒的稻子裝起來,回家后再打谷。這時候并沒有那種用腳踩的人力打谷機,農家打谷采用的是木棒,這樣打谷不但效率低下,人也會很辛苦。
崔長河一回家就趕緊打谷,而徐書怡則在屋里休息了會,隨后喊了崔蘭花出來:“蘭花,你去叫上你二嫂,咱們一起去曬谷場那邊收谷子。”
方氏聽見崔蘭花的喊聲,很不情愿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輕輕地嘀咕了一句:“娘待大嫂也太好了吧,也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藥。”
許是白天干活太累了,方氏在看到歸家的崔慶森時,眼里就帶上了幾分委屈之色:“當家的,不是我要抱怨,家里這么忙的時候,娘還顧著讓大嫂休息,反倒是我,累得跟狗似的。娘可不是偏心大嫂嗎?你瞧瞧咱們芬兒才幾個月大,你說我在外面哪能放心?”
崔慶森有一點同他爹很像,那就是疼老婆。方妮這個媳婦還是他自己看上的,當時為了把人娶回家,老實的他第一次忤逆了父母的意思。
方氏的訴苦馬上引來了他的安慰:“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明天你在家歇上一天,就說身體不舒服,你看怎么樣?”
能歇息自是最好不過,但方氏并不滿足于僅僅一天的休息時間。
她趴在崔慶森的身上道:“當家的,你看看我的臉,還有我的手,你說會不會脫皮發爛?”
崔慶森捧起她的臉,仔細瞅了瞅,心疼道:“好像看著確實不大好。”
“我就說是吧。”方氏翹起嘴巴,撒嬌道:“你說要不要讓朱大夫過來瞧一瞧?實話告訴你,我現在癢得很,也疼得很。”
“啊,你怎么不早說?”一聽這話,崔慶森急了,連忙推開妻子就要下地穿鞋。
方氏動作迅速地攔住他道:“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時辰了?明兒再去請朱大夫來吧,我晚上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崔慶森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妮妮,苦了你了。我明天就跟娘說,讓你最近別干重活了,就在家燒燒飯,喂喂雞什么的。大嫂能歇,沒道理你不能歇。再怎么樣,你還是娘嫡親的兒媳呢。”
方氏聽得心花怒放,湊上去“吧唧”親了丈夫一口。
崔慶森摟住她,剛想繼續深入下去之時,床上的女兒突然發出了一記響亮的哭聲。這一聲將夫妻倆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方氏熟練地解開衣服,趁著喂奶的工夫問起了娘家的情況:“我爹娘他們都還好嗎?我弟呢?家里收稻子收得怎么樣了?”
“還好吧,今兒我一天幫下來,總算把稻子都割完了。”崔慶森回答道:“只是后面我恐怕不能再去幫忙了,不然爹娘他們要不高興了。”
這話讓方氏聽了不悅,梗著脖子道:“都是自家人,哪有不幫一把的道理?你是我男人,也是我爹娘的半個兒子,怎的就不能幫了?你別以為我沒聽見,早上娘說的話真正令人寒心。你說我嫁過來以后,孝敬公婆,體貼丈夫,辛苦持家,哪樣沒有做到?不過是給我娘家那邊帶點東西,娘就說這么難聽的話,我想想真是難受!”
崔慶森嘆了嘆氣,說道:“其實娘也沒說什么,她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不信的話,下回肯定會讓我們多捎一點東西回去。”
方氏卻涼涼地道:“依我看啊,咱們娘自打傷了一回后,這性子......嘖嘖......可不好說了哦。”
“你別瞎說。”崔慶森說道。
方氏白了他一眼:“你琢磨琢磨娘這幾天的行為,是不是很奇怪?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中邪了?”
“你胡說什么呢?”到底是自個兒的母親,即使面對的是心愛的妻子,崔慶森也生了怒火。
方氏一臉委屈地道:“我不就隨口一說嗎?你干嗎同我生氣?”
崔慶森緩了緩語氣道:“以后別再說這樣的話了。要讓爹聽見了,你想想會有什么后果?”
一提起公公,方氏這才消停了。
第11章震驚
地里的活又忙活了半個月,崔家人終于可以歇口氣了。
崔慶和去學堂的那天,徐書怡提出來搬去他的屋,理由是崔蘭花的床太小了。崔長河并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什么了。
有了單獨的房間,徐書怡一下感覺自由了許多。洗漱完畢后,她就著明亮的燈光繼續完成白天的繡活。
穿過來之前,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公司文員,平時也就打打表格,復印復印資料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些很簡單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