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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書怡一邊耐著性子,一邊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之前起的關于孩子的話題。
眼見徐月桃有講個不停的趨勢,她靈機一動,舉起手上的雞道:“二妹,我們稍后再說,先把這雞的毛拔拔干凈。”
只安靜了一小會兒,徐月桃又忍不住了,貼到徐書怡身邊道:“小妹今日不來嗎?往年都是初三回的,不會是家里出事了吧?唉!不是我說小妹,她腦子太死板,妹夫那個人長得難看不說,家里還有個患風癱的爹。要是以前聽我的話嫁給那個......”
“二妹!”徐書怡用力把雞往盆里一摔,流露出了不滿的神情:“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麻煩你別提了!小妹如今的日子的確不好過,咱們做姐妹的,還是想想如何幫忙才是。”
徐月桃委屈地小聲辯解道:“我不也是心疼小妹嘛!大姐干嗎那么大聲,嚇了我一跳!”看到徐書怡沒吭聲,她的膽子馬上又大了起來,聲音跟著拔高了一截:“我又沒說錯,小妹早聽我的,這日子老早過好了。大姐你是沒看到,那個王老三......”
徐書怡在心里聽得直嘆氣,然后端起木盆離人遠了一些。
徐月桃咂巴咂巴幾下嘴巴,終于回過味來,看樣子,大姐好像真的生氣了。可是自己確實沒說錯什么啊,大姐會不會......會不會太小氣了點?
堂屋外忽然走出來一個人,差點同端著木盆的徐書怡撞在了一起。
徐書怡抬頭歉意地道:“是二妹夫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黃中行眼里光芒閃動,雙手虛虛一扶,微笑道:“大姐,你沒被我嚇到就好。”
徐書怡搖搖頭:“沒有。二妹夫,我先進去了。”
黃中行的一對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徐書怡胸口位置停了停,笑道:“大姐請。”
徐書怡的心神沒在對方身上,自然沒有覺察到這兩道射過來的猥瑣目光。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黃中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嘿嘿笑出了聲。
而徐書怡怎么也不會想到,黃中行這個二妹夫居然會對她起了色心。因為之前兩家人接觸很少,所以她根本就不清楚黃中行的為人。
事實上,她只要往白鸛鎮上走一圈,這個黃二妹夫的真面目便會了解幾分。
黃中行今年四十歲,白鸛鎮上人,年輕的時候因經常跟一個寡婦亂搞而壞了名聲。到議親之時,白鸛鎮附近人家都不愿和他結親。若是黃家富裕一點也就罷了,說不定還有點機會,偏黃家兄弟有五個,黃中行又排行老三,分到手上的家產壓根沒有多少,到最后自是沒姑娘愿意嫁給他。
后來眼看著年紀越拖越大,黃中行無奈之下只得離開了家鄉,跑到了遠一些的地方。
榆錢村離白鸛鎮二三十里,在這里的人不知他事情的情況下,最終被他騙到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剛滿十五的徐月桃。
陷入愛情當中的徐月桃,完全不顧家中人的反對,在一個月夜跟著黃中行偷偷地跑了。
等褚氏他們知道時,木已成舟,不接受也得接受。
幸而這么多年,徐月桃每次回來都高高興興的,讓人覺得丈夫應該對她很不錯。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黃中行此人十分好色,逮住機會便到外面胡搞,他甚至還在外面養了一個年輕的婦人。
曾經也有人提醒過徐月桃,讓她注意著點自己丈夫的舉動,可徐月桃呢,非但沒放在心上,一轉身還把別人跟她說的話告訴了丈夫。
故而在黃中行看來,徐月桃這個女人簡直天生就是為他打造的,他不需要妻子多漂亮多聰明,他要的就是無限信任他的女人。
無論他做什么,無論他說什么,他的妻子完完全全都相信,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憑借拍馬溜須的本事,黃中行的豬肉生意越做越好。賺的錢小部分他用在了家里,大部分卻被他花在了青樓妓館里。
盡管黃中行比較有錢,但他對妻子這邊的親戚卻十分吝嗇。一方面他很是看不起徐家以及兩位連襟的窮酸樣,所以不愿與他們來往,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想在他們面前擺出有錢人的姿態。
他以為別人不知道他的這種心思,殊不知崔長河他們早就看出來了。
堂屋里的崔長河和徐鵬飛兩人,見黃中行出去了,竟是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徐鵬飛笑著問道:“大姐夫,你剛才想說什么?”
崔長河愣了一下,正色道:“我只是想到了你三姐。原先說好了要來的,可是現在......”
徐鵬飛也不是全然沒有良心的人,試探著開口道:“大姐夫,那要不要去靠山坳瞧一瞧?”
聽到這一提議,崔長河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明日有空嗎?”
徐鵬飛訕訕地摸了摸鼻頭道:“明日還要去榮家那邊拜年......榮家親戚多,好像孩子他娘的一個伯父剛從北邊過來,因此......因此......”
崔長河目光略帶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若實在有事,那只好我跑一趟了。上回聽你三姐說起,你三姐夫的身子骨似是有些問題,也不知......”
話未說完,門口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姐夫想得多了,妹夫能有什么事?定是農活做的累了,好叫小妹心疼呢!”說完竟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崔長河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
第49章受傷
廚房里,褚氏和崔蘭花正在忙碌。
徐書怡提著雞進去,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我動作慢了一點,午飯或許要推遲了。”
褚氏將手往圍裙上一擦,說道:“煮雞用不了多久,別叫男人們等餓了,你先端菜出去。”
徐書怡視線往長條形桌上看去,但見上面擺放著四碗涼菜,分別是五辛盤,五香豆腐干,白切肉和鹵腌豬舌。
“娘,這豬肉和豬舌是年前養的那只豬身上的吧?”徐書怡順口問道。
“是,你快端出去。”褚氏催道。
徐書怡應了一聲,端起菜往外走去。
她進堂屋時,只見里面又多了一個徐月桃,似乎和人正聊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