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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亮捋須回憶，“有五天了，從幽蘭坊回來就沒見著過。”

“幽蘭坊？”李纖凝對(duì)著名字摸不著頭腦，仇璋小聲提醒她，“幽蘭坊是平康坊里的歌舞伎坊。”

李纖凝了然。

但也不一定丟在幽蘭坊，為免來回折騰，李纖凝問清了那天陳公亮的所有行程。接著又問此印鑒都蓋在過哪些書畫作品上，陳公亮被問的有幾分惱，說他哪里記得！借口要用晚飯，下了逐客令。

從陳宅出來，暮色蒼蒼，疏樓間漏出幾縷斜暉。

李纖凝冷笑，“很了解嘛！”

“什么？”

“幽蘭坊。”

仇璋神色自若：“你以為我每次宿在你那時(shí)都跟家里說去哪了。”

“敢情縣衙內(nèi)宅是幽蘭坊，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心肝寶貝。”他忽然牽起她的手，寬袍大袖底下，握了個(gè)結(jié)實(shí)。

李纖凝即使有心作色，被他那樣一握，甜言那樣一哄，也作色不起來了，顏色反而愈加?jì)擅模髀稛o限繾綣。

第25章 盈月篇（其五）幽蘭坊

纏綿過后，仇璋伏枕酣酣睡去。李纖凝披衣下床，行至案旁，望著案上那方印章低思。

昭國坊案唯一的線索只有這枚印章，它是否與案情有關(guān)？

被害人究竟什么身份，他是否是房主？如若不是房主，為什么會(huì)出現(xiàn)在那棟房子里？還有鄰居提到的商人，他又是誰？

種種思緒攪得李纖凝毫無困意，看看玉漏，亥時(shí)三刻了。李纖凝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仇璋，緊了緊衣裳，提著燈籠出門了。

“快快快，快收起來，小姐往這邊來了。”衙役王寺飛一般跑來把消息告知給班房里的兄弟，緊跟著佯裝無事離開，繼續(xù)巡邏。兵房底下走過碰見李纖凝，低頭招呼，“小姐，這么晚了還沒睡啊。”

李纖凝“嗯”了一聲，快步行至班房，推開門扉，衙役們聚在一起烤火，并無異常。

李纖凝跨過門檻，目光四下逡巡，“這么乖，沒有賭錢？”

“小姐治下嚴(yán)謹(jǐn)，我們哪里敢。”衙役們賠笑。

李纖凝走進(jìn)來，翻翻床墊下面，打開柜子瞧瞧，見一切如常，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扯出一絲笑，“不敢最好。”

衙役們笑呵呵送她出去。

回到臥房，手腳俱涼。李纖凝鉆進(jìn)被子里，手伸進(jìn)仇璋頸窩里取暖。

“去哪了？”仇璋眼也不睜地問。

“去班房瞧瞧。”

“又賭錢了？”

“有通風(fēng)報(bào)信的，沒抓正著。”

“聽說你最近把他們拾掇得很苦。”仇璋拉過李纖凝的冰手，攥在胸前。

“哼，一群酒囊飯袋，就欠人拾掇。”

“手別伸太長，你最近得罪了韋家，倘若有心，拿你的事做文章很容易，凡事別過火。”

“我有分寸。”李纖凝在仇璋鼻梁上蹭了蹭，“明天陪我去幽蘭坊嗎？”

“明天我有事，叫幾個(gè)衙役陪你。”

“有什么事？該不是心虛？”

“我心虛什么？”仇璋笑。

“怕遇見老熟人唄。”

“捕風(fēng)捉影，善妒，李纖凝，我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娶了你之后會(huì)不會(huì)沒好日子過？”他身子略傾，把她壓在下面問。

“你看我爹，不是過得很好。”

“你口里的好是指他養(yǎng)外宅？”

“你大可以學(xué)他，討個(gè)溫柔解意的外室，再生一雙孽種，過你們逍遙快活的日子。”

“說說就掛相。”

“誰掛相了？”

“還不承認(rèn)。”他輕啄她，分開她雙腿，扶著推入，待她適應(yīng)了，豐澤潤瀅，徐徐抽動(dòng)。李纖凝氣盈雙眸，方才她沒受用，叫他再來一次，他說硬不起來，撇下她獨(dú)自睡了，這會(huì)兒又來惹她。不覺冷哂，“你又行了？”

“你總得容我緩緩。”

“那你不妨多緩緩，免得中途又不行。”

“誰中途不行？！”

“你！你中途不行！”

“李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