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纖凝捂著胸口倒下。
“不配合算了,先射你再射他也一樣。”
弓弩僅能發一矢,陸槐填箭的當兒,胸口驟然吃了一腳,人倒跌出去。他總是低估仇璋,當他是個廢物公子哥,捉他時即被他束發的金簪劃傷了手臂,這會兒又吃了他一腳。
使出全身力氣將陸槐踹出去,仇璋迅速關上房門,又去鎖好窗戶,拖桌子堵門,繼而再不能了,身上傷口撕裂,流出好多血水。劇痛難忍,直不起腰,匍匐著爬到李纖凝身邊。
她傷在胸口,不確定入肉多深,致不致命。
“阿凝……”仇璋不敢碰她,心痛淚流。
忽然身體前傾,撞在李纖凝箭上,疼的李纖凝剜心一般。
陸槐在外面笑問,“我射中了嗎?”
他隔墻盲射,命中仇璋后肩。
“快躲到角落里。”
二人狼狽棲身角落。
陸槐隨后又射了幾箭,無一命中。大概知道自己射不中了,外面好半晌沒動靜。
“給我看看你的傷。”
“沒事的。”仇璋說,“我有感覺,入的不深,倒是你,傷在胸口要害……”
李纖凝胸前劇痛,提氣困難,她叫仇璋幫她折了箭桿,偎在墻角喘氣。這回真正命懸一線了,但她不想說出來嚇仇璋,只是靜靜的籌劃,必須在臨死前解決掉陸槐,不能叫他威脅到仇璋的性命。
仇璋自行拔下后肩頭的箭,流了些血,無甚大礙。
外面傳來動靜,夫妻二人不覺緊張,嚴陣以待。陸槐并未闖進來,他去到池塘邊,收回魚竿,鉤上竟然有條鳙魚,他提著鳙魚回來,開膛破肚,剔骨除刺,薄薄切作片,一片片卷上秋葵,就著秋葵把一條五六斤重的鳙魚吃了大半。
吃完,精神大振,來到門邊,“給你個選擇,殺了你丈夫,我不但能放了你,還能去官府認罪伏法,怎么樣,是個劃算的買賣吧?”
李纖凝不應。
仇璋怒吼:“你有什么毛病!”
話音未落,一支箭穿墻而來。幸而墻面擋去大部分力道,箭矢沒入仇璋腳前的地板。仇璋不敢再講話了。
門外陸槐癲狂大笑,笑過之后用一種鬼氣森森的語調說:“什么毛病,我就是見不得她好罷了,都是虺蜴,憑什么她能沐浴月光,我卻只能在陰暗處,蜿蜒扭曲地活著。”
墻內墻外一片寂靜。
“轟隆隆——”
一道悶雷滾過天際。
“哈哈哈……”陸槐仰天狂笑,“你聽到了么,轟隆隆,轟隆隆,你聽到了么,明月夜打雷下雨,連老天爺也不佑你,蒼天不佑,啊哈哈哈哈哈哈蒼天不佑!”
大雨和劈砍墻壁的聲音一齊撲入耳朵。電光閃閃,每閃一下,李纖凝仇璋都能清楚看到竹扎的墻壁在一點點松動、瓦解。碎竹屑滿屋子亂飛。
應合著那一下下的劈砍之聲,夫妻二人的心驟然揪緊。
竹墻被砸開了,一道毛骨悚然的聲音隨之響起:“我進來了喲。”
第122章 殘月篇(十五)生之欲
劈砍聲持續激蕩,李纖凝閉上眼睛想,真的蒼天不佑嗎?
連蒼天也看不下去,欲在今宵亡她。是這樣嗎?
否則怎么解釋朗月之夜,風雨雷電齊上陣。
她統共來了此地三次,次次遭遇驚險天象。
是巧合?是天怒?
也許二十年前她就該死掉,而不是掙扎存活到今日。
大雨如注,霹靂列缺。墻壁出現破洞,陰冷狡譎的聲音自洞內傳出,“我進來了喲。”
“且慢!”仇璋喊道。
“怎么?”
“我想知道,假如我死了,你是否真的可以放過阿凝?”
“文璨!”李纖凝大驚。
仇璋轉向李纖凝,借著偶爾一閃而過的白光眷戀凝望妻子的容顏,“我們兩個總得活下來一個,我們不能叫阿玥同時沒了爹爹和娘親。”
“我不同意!”
“我同意。”陸槐桀桀笑起來,似個飄忽的鬼魂。
“只要你殺死自己,我就放過她。”
陸槐蹲下來,掏出秋葵吃。
周圍并沒有什么可供自戕的東西,找來找去找到一根石臼一枝被他拔出來的箭。仇璋棄石臼而取箭,雙手握住箭枝,對準咽喉。誠如李纖凝多年前所言,自殺需要極大的勇氣,常人難以做到。仇璋握箭的手瑟瑟發抖,喉結不安地滾動。他告訴自己,必須拼盡全力,一擊即死,他沒有魄力來第二次。
陸槐等的不耐煩,連聲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