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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夏干脆點頭，“您說得對，走不走的都是借口?！?

“對嘛——”

“我結(jié)過婚了?！弊＝裣奶ь^，干脆利落地說。

方姨滿臉錯愕，“你——什么？”

空氣短暫地凝固了一瞬，有人撩開簾子從門外走進來。

“東西都拿齊了，走吧，回學(xué)校?！?

屋里沒人說話，方姨還張著嘴，祝今夏低頭不語，氣氛甚至比時序離開時還要尷尬。但他恍若未覺，只催促祝今夏。

“還不走，準(zhǔn)備留在這過夜？”

祝今夏沉默起身，對方姨說了聲“打擾了”，踏出門檻，身后傳來時序刻意壓低的聲音：“算我求您，別亂點鴛鴦譜了?！?

方姨嘀嘀咕咕：“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得，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

時序把東西都搬上卡車。

駛出小鎮(zhèn)后，沒了路燈，曲折的山路上只有這一輛車。車燈照亮前路，窗外是呼嘯的山風(fēng)。

又轉(zhuǎn)過一道彎，時序側(cè)頭看她一眼，“怎么不說話？”

祝今夏：“你不也沒說話？”

別別扭扭的。

“方姨的話不用放心上，她成天琢磨著給我介紹對象。”時序笑笑，“鎮(zhèn)上的女性，上到四十歲的寡婦，下到剛成年的小姑娘，沒一個她放過的?！?

“……”

祝今夏：“你今年多大？”

“三十三了。”

“三十三的老光棍，難怪她著急。”

時序哼笑一聲，“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先前的別扭奇妙地消失了。

祝今夏側(cè)頭看看他，這個人似乎有種能力，在他身邊總能輕松自在地插科打諢，像多年老友。

卡車又轉(zhuǎn)過一個彎。

祝今夏說：“你從來沒問過我為什么來支教?！?

時序：“重要嗎？”

她反問：“不重要嗎？”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來支教，小孩受益。”

“……”

時序側(cè)頭看她一眼，“就像一場接力賽，跑好過程，交接好棒子，又何必去問每個人為什么跑這一趟呢？”

兩人同時開口。

“反正最后都會走？”

“反正都是要走的?！?

車內(nèi)安靜了片刻，兩人都笑了。

祝今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那行，你有這個覺悟就好。你也聽見了，我結(jié)過婚了，你可別對我有意思?！?

時序：“想法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

“……”

他笑笑，“放心吧，你就是沒結(jié)婚，我也不可能對你有意思?！?

“那不好說，畢竟像我這種人間尤物，隨時隨地都在散發(fā)魅力?！?

人間尤物。

時序點頭：“是挺油?！?

“……”

祝今夏氣笑了，“時序，也就是在山里，民風(fēng)淳樸，沒人治你。換外面，像你這樣的，早該墳頭草多的都找不著墳了?！?

“你都能活下來，想必我也死不了?！?

兩人一口一句，說著沒營養(yǎng)的話，祝今夏戰(zhàn)斗力正猛，忽然碰到座椅旁的按鈕，砰的一聲躺平了。

她瞪著卡車臟兮兮的頂棚，半天沒回過神來。

身旁的時序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問：“來度假的？”

祝今夏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調(diào)直座椅，一邊說你嘴這么臭，也不怕帶壞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