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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把她細膩白皙的手,多吉心頭也火起,但此火非彼火。
城里的女人是不一樣。
小張趕緊擠過來,一手拉花花,一手拉祝今夏,笑道:“書記,我想去上廁所,喝這么多,祝老師和花花要一起嗎?”
也不管祝今夏點沒點頭,多吉臉色有多難看,她硬生生把兩人拉走了。
外間山風四起,溫度奇低,吹得人打起冷戰(zhàn)來。屋內(nèi)燒著炕,燃著爐子,人人舉杯相勸,又是一派其樂融融。
第二十九章
“你明知道書記那酒是要祝老師喝, 你喝有什么用?”
“我這不是怕他下不來臺,咱們誰都不好過嗎。”
“那你看他下臺了嗎?咱們誰又好過了嗎?”
“我,我哪知道——哇!”
活動室后面的菜地上, 花花吐得哇哇的, 小張跑回去拿紙, 又回來替她擦臉,回頭想起祝今夏也喝了半壺,扭頭問, “祝老師, 你——”
“你怎么樣”還沒問出口, 就見人已經(jīng)躺那邊田埂上了, 四仰八叉的。
小張:“……”
她松開花花,又忙不迭去拉地上的人, “祝老師, 晚上冷, 不能躺這兒睡!”
祝今夏以手蓋臉, 說了句什么, 小張沒聽清。
“你說什么?”
她把臉湊近了些,才聽見那句:“我難受……”
“那酒度數(shù)高,我們都不敢輕易喝, 你一口氣灌了半壺,怎么可能不難受?”小張努力拉她,“你先起來,先起來啊。要不跟花花一樣,在菜地里摳出來?摳出來就不難受了。”
祝今夏把眼睛閉上了。任她如何拉, 如何勸,就一動不動躺著, 一點聲音都沒有,嚇得小張臉都白了。
要進去求救嗎?讓書記知道了,那不是正中下懷,會不會反倒害了祝老師?
可只靠她和花花——小張?zhí)ь^看了眼還在路邊跪著大吐特吐的人——她連花花都處理不了,要怎么把祝老師安然無恙送下山?
小張急得滿頭汗。
慌亂之中看見地上有東西在發(fā)亮,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是祝今夏的手機。也不知是她一直握在手里,還是不小心從外套口袋里滑落,此刻躺在田埂上,嗡嗡振動個不停。除卻活動室外的火光,亮起的屏幕便是唯一的光源。
小張拿起來,看見了來電顯示:
宜波中心校校長時序
簡直如獲大赦。
她手忙腳亂接起來,“喂?”
聽筒里出現(xiàn)的第一句是臟話。
小張稍微有點懵,又喂了一聲。
通了?
電話打半天沒人接,時序都已經(jīng)沖出校門準備上山了,邊走還在邊繼續(xù)撥,不知第幾遍,總算有人接聽了。
再一聽聲音……
剛剛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誰?”他聲音緊繃,“祝今夏呢?”
……
掛斷電話,小張低頭才發(fā)現(xiàn),祝今夏已經(jīng)睜開眼了,直勾勾地望著夜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活動室里出來個人,大著嗓門兒喊:“張群?林嬌華?人呢?”
小張趕忙應聲:“在,在后面田埂上!”
“書記讓你們回來了!”
“等一下,花花還在吐,吐干凈了就回!”
那人又說了幾句,搓著手進屋了,山上的夜太冷了,風又硬,簡直像是要把人頭蓋骨都掀起來。
三個女孩就在這冷冰冰的田埂上,吐的吐,躺的趟,沒一個急著回去。
等到花花吐得差不多了,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祝今夏旁邊,問小張:“她咋樣?”
小張欲哭無淚:“不知道啊,也不理我,剛才閉著眼睛像昏過去了,這會兒好歹把眼睛睜開了。”
地上的人聞言,強忍住反胃,擦把臉說:“我沒事,就是有點天旋地轉的。”
剛才是睜眼就犯惡心,連話都不敢說,只能閉著眼睛緩緩,這會兒總算好些了。
花花也笑,說:“那你酒量還可以啊,我平常得陪酒,喝那酒半壺都夠嗆,你這半壺下去居然還沒吐。”
說完又勸祝今夏吐一吐,她經(jīng)驗豐富,知道怎么樣能減輕身體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