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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寒說：“我先給你抹藥?！?

“留點臉吧弟弟?！表n清肅嘆了口氣，“我這一身傲骨都快被你干碎了。”

林木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把藥膏放在了床頭上，轉(zhuǎn)身出了門。

韓清肅連看都沒看一眼，拽過被子來就繼續(xù)睡覺了。

去他媽的傲骨，他現(xiàn)在只想睡覺。

但即便睡覺也睡不安穩(wěn)，林木寒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的床，將他摟進懷里活活給悶醒了。

“你干啥？”韓清肅眼睛都沒睜開。

“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fā)去a市，哥你有什么需要的嗎？我出去給你買。”林木寒不老實地咬他的耳朵，“老婆，別睡了?！?

“你他媽舌頭不要我可以給你拔出來。”韓清肅說，“開車去？”

“嗯，我們輪換著開。”林木寒說，“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臘肉?！?

“你——”韓清肅懶得和他掰扯，“算了。”

林木寒親了親他：“哥，陪我出去?！?

“不去?！表n清肅拿被子蒙住了頭，“想讓我出門，除非殺了我?！?

于是林木寒放心地出了門。

韓清肅美美地睡了一覺，最后被一通電話吵醒。

“哥，你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韓清然問他。

韓清肅嘆了口氣：“別喊我哥，我他媽對這個字快有心理陰影了?！?

“是不是林木寒對你做了什么？”韓清然的聲音忽然緊張起來。

“啊，那他對我做的可多了?！表n清肅在床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明天我和林木寒回a市?！?

“你和他？”韓清肅聽上去更緊張了。

“我在他家里，懶得動彈，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表n清肅在床上艱難地蠕動了一下，“韓清然，你愿意為了你親哥哥我殺人嗎？你把林木寒殺了去坐牢吃喝不愁，我把公司變賣了跑路去國外，行嗎？”

“……”韓清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沒良心。”韓清肅嘆了口氣。

——

韓清肅第二天又變得生龍活虎。

林木寒早上沒摸到人嚇了一跳，直到去衛(wèi)生間看見韓清肅在吹頭發(fā)，頓時松了口氣。

“怎么起這么早？”林木寒問。

“昨天睡多了?！表n清肅神采奕奕，“出發(fā)吧寶貝兒。”

林木寒說：“吃早餐?！?

“乖，車上吃?！表n清肅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木寒忽然有些不安，他抓住了韓清肅的手：“要不我們改天再去？”

韓清肅挑眉：“你逗我玩兒呢？”

林木寒和他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道：“只是去掃墓。”

韓清肅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韓清肅出奇地沉默，玩手機也有些心不在焉，要么就是倒在座位上睡覺，林木寒偶爾看他一眼，睡著了眉頭依然緊閉。

他這次帶韓清肅回a市，除了想讓人掃墓，主要是想讓韓清肅看看心理醫(yī)生——他總覺得韓清肅很不對勁，可如果說他真想不開，他平時又生龍活虎一副萬事不往心里擱的模樣，但凡換個人家里忽然破產(chǎn)又被這人這樣半軟禁還淪落到工地干活，怕是早就已經(jīng)崩潰了。

韓清肅不僅沒崩潰，回去掃墓的路上還啃了一大塊臘肉和四五個面包，路過服務(wù)區(qū)餓得嗷嗷直叫，一副不停車吃飯就跟他拼命的架勢。

“我這是開了胃口?！表n清肅認真地跟他科普，“老朱說了，我把勁兒使開了之后，飯量倍增，揍起人來力氣翻番?！?

“喝口牛奶?！绷帜竞o他拆了盒牛奶，插上吸管遞到了他嘴邊。

韓清肅歪頭吸了兩口：“太甜了?！?

“那喝我這個。”林木寒把自己的換給他，“你慢點吃，吃快了容易發(fā)胖。”

“沒事，我覺得我能刷完整個a市的墻?！表n清肅極其自信。

“……哥，你是不是接受這個身份接受得太快了？”林木寒有些不放心地問。

韓清肅看著他失望地搖頭：“你根本不懂刷墻的快樂，這是我的夢想。”

林木寒看著比剛開始胖了一圈的韓清肅，忍不住嘆了口氣：“吃慢點。”

他好像把人養(yǎng)得太好了，和最初來蕪城時頹廢消瘦的模樣不同，大少爺現(xiàn)在連黑眼圈和亞健康都消失了，能吃能喝能睡還能干活，積極陽光健康開朗到能直接給保健品代言，和他預(yù)想中被折斷羽翼囚禁在破舊屋子里只能忍辱負重的破產(chǎn)少爺?shù)男蜗笸耆烁妥哟虿恢紤]過重的好像也只有他一個。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林木寒看著面前陽光開朗的粉刷匠，給他遞紙巾：“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