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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肅警惕地看著他:“我說了你不能打我?!?
林木寒目光陰沉:“說。”
韓清肅搖頭:“你肯定惱羞成怒?!?
林木寒咬牙道:“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韓清肅嘆了口氣:“你當(dāng)時才多大,我總不能耽誤你一輩子,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林木寒看起來想殺人。
“大家都是玩玩,結(jié)果你來真的,我就覺得咱們真不是一路人,到最后也是白耽誤你?!表n清肅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誰知道你屬狗的,咬住了就不撒嘴?!?
林木寒冷笑道:“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
“不客氣?!表n清肅厚顏無恥地點頭。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起身道:“哥,我先回公司了。”
韓清肅擺了擺手:“路上注意安全?!?
門被關(guān)上,韓清肅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個時間公司里有沒有人都說不準(zhǔn),加個鬼的班。韓清肅坐在床上抓了抓頭發(fā),不過要是把人攔住,說不定林木寒真打算殺了他。
他該把人攔住的,可攔住也改變不了當(dāng)年的事實——他媽的好端端的聊天怎么就扯到了分手的事情?
和林木寒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以來,他罕見地感到了一絲煩躁。
分明是說幾句軟話的事,可他現(xiàn)在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哄人了。
——
林木寒也沒大晚上加班的愛好,直接去了顧萬青家。
顧萬青見他坐在地板上心不在焉地擼著狗,心疼地看著顧發(fā)發(fā)被他捏著的耳朵:“你輕點兒,別折磨我家發(fā)發(fā)?!?
顧發(fā)發(fā)絲毫不理會老父親的良苦用心,趴在林木寒的膝蓋上,使勁沖著人甩尾巴,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
顧萬青痛心疾首,把顧發(fā)發(fā)這只豬薅過來:“吵架了?”
林木寒說:“沒。”
顧萬青道:“沒吵架你整這死出?”
“我怕我待在他旁邊,真會殺了他。”林木寒把顧發(fā)發(fā)又搶了回來抱住,“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韓清肅當(dāng)年也許根本就沒那么愛他,現(xiàn)在更是無從確定。
顧萬青沖他豎起大拇指:“喲,您瘋魔了十年,終于發(fā)現(xiàn)了?!?
林木寒:“……”
顧萬青鍥而不舍地把顧發(fā)發(fā)搶走:“老大,現(xiàn)在韓氏到手了,人也到手了,你還非得要人家愛你愛得死去活來,這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林木寒捏了捏顧發(fā)發(fā)的爪子,顧發(fā)發(fā)哈哧哈哧地吐著舌頭,把一只爪子放在了他的胳膊上以示安慰。
見他不說話,顧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子,差不多就行了,也該放下了?!?
*
顧萬青十八歲的時候考上了大學(xué),卻因為學(xué)費愁得睡不著覺。
那時候顧安還沒找到他,他打了一個暑假的工,結(jié)果黑心老板欺負他年紀(jì)小死活不給工資,開學(xué)在即他身無分文,在一個深夜來到了某處橋頭。
然后就看見了坐在橋邊喝酒的林木寒。
那時候的林木寒年紀(jì)也不大,但他頭發(fā)很長,胡子拉茬,戴著帽子看不清臉,顧萬青以為是哪個失意的中年大叔。
“叔,喝你口酒行嗎?”他指了指林木寒手里的啤酒罐。
林木寒在黑暗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死氣沉沉:“沒了?!?
他把易拉罐捏扁,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顧萬青指著沒開的酒:“我喝這個。”
“一罐三十?!绷帜竞f。
顧萬青震驚道:“你黑不黑心,這種錢都掙?”
林木寒說:“愛買不買。”
“沒錢?!鳖櫲f青說,“去死吧你們這些垃圾?!?
然后毫不猶豫地攀過欄桿跳下了橋。
這橋離河面不高不低,跳下去摔不死,得淹死,顧萬青不會游泳,本能地掙扎起來,林木寒站在墻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他掙扎求救。
顧萬青感覺自己快要被嗆死時,聽見了旁邊噗通的入水聲,然后有人從背后死死箍住他,帶著他往岸邊游了過去。
劫后余生,顧萬青臉色慘白,在草叢里瑟瑟發(fā)抖,全身都是軟的。
林木寒也耗了不少力氣,坐在他旁邊說:“你要再跳,我就不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