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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了?”秦言挪開眼睛,只要她不看,她就是理直氣壯的,這狗男人失蹤那么多年,她相個親怎么了?她都沒再婚給他看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她把目光挪向了副駕駛位上的秦思丹,這近一個月的住院,讓她看起來消瘦蒼白了不少,但是比起一開始的柔弱陰沉,又莫名多了幾分堅韌,看著就是成長了一番,也比剛開始那會兒順眼了不少
如果秦思丹是什么都沒做的秦思丹的話
秦言勾了勾嘴角,不僅沒有發作,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非常和氣地和她打著招呼
“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本來想去看看你的,但是你叔叔說怕你不適應,讓你自己先消化消化。現在回來軍區了就好,我們都在這,以后可以多照看照看你,你可別和我們客氣。”
這笑吟吟的模樣,這端的長輩的樣子,秦思丹上輩子沒見到,這輩子倒是見到了,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樣討厭啊,她的手放在腿上緊緊捏著,臉上,揚起一抹笑
“是啊,沒想到會這么巧啊,嬢嬢,原來當初是弄錯了,閔叔叔還是有家人的。真好,有了嬢嬢你們,以后閔叔叔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沒得人照顧他了”
“那你可想多了,那么大個人還要我照顧嗎?有手有腳的”秦言笑呵呵的,道
“老子給他娃兒帶啷個大已經夠意思了,哎呀,你們年輕人啊,還是太年輕了。我跟你說,男人啊是不能慣,你撒子都不讓他干,以后家里撒子都是你干”
“搞忘了,你從小也沒得個媽咧,沒得事,你閔叔叔收養了你,我也勉強算你半個媽了,以后我多跟你說道說道”
說刺人心窩子的話嘛,誰不會呢?
秦言樂呵呵地和氣說著,秦思丹就笑得有些勉強了
“應該的,都聽嬢嬢的”
“你個妹兒,性子啷個軟啊,看到一點不像是你閔叔叔帶出來咧。我就是擺擺龍門陣,這說的好像給你立規矩一樣,莫得必要。你都好大的人老,過兩年都可以結婚了,有撒子隨便問我,聽不聽你自己思量。
我們這鄉壩里待著的,書都沒讀過兩句,只有講些老話了,還是你們城里長大的年輕妹兒安逸,大學生懂得多。不像我家里這兩個,字都不識幾個,出去都是文盲咧”
秦思丹笑得更勉強了,看著笑吟吟的秦言,不知道她是隨意一說還是故意說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樣,都預示著這人的不好惹
她是家里絕對的主心骨
一個活了四十年,在那個年頭能把酒樓辦得風風火火能頂家成業的女人
“也沒有,你們家丹丹和冬冬也很厲害……”
一番商業互吹之下,最先暈暈乎乎的人
是廖小舟
“等等,等等,撒子個情況?老姐妹我腦殼有點暈,你扶我一哈”廖小舟撐著秦言道肩膀,看看自己新認的老姐妹,再看看這車子,腦子一團亂麻,臉上一片震驚
“這個,這個,你”
“哦,是他,旁邊那個瓜娃子的親老漢”秦言看著都有點心疼這老姐妹了,摸了摸鼻子,然后點了點頭
!!!
她死了
她要死了
廖小舟笑不出來了,廖小舟生無可戀了,廖小舟在阮閔冷冰冰的眼神下,拔腿就跑了
“我們還要去團里排練,就先走一步,首長再見”
并且,她今天是不可能再出現了
秦言可真是她的好姐妹啊,讓她死的那種好啊,廖小舟心里悲憤
看著她凄愴的背影,秦言又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小愧疚了,但是也不能怪她吧,她就是不好意思說啊
總不能直接說我那早死的死鬼老公變成司令回來了吧?
再說,她也還沒有正經接受這狗東西呢
都怪他
秦言瞪了瞪還在那里散發著冷氣的阮閔,然后沖著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轉身就走
阮冬青緊跟其后,跟在秦言屁股后面,看著自家眼睛紅紅的小崽子,沖她做著鬼臉逗人
花花埋著半張臉,就露出兩雙紅紅的汪著淚的大眼睛,看著她媽的鬼臉,吸了吸鼻子,在秦言肩膀上擦了擦眼淚,然后繼續埋著腦袋不理人
阮冬青撓了撓腦袋,覺得難搞了,這小崽子不太好哄啊
“等等我,等等我”就在他們離開沒兩步的時候,那邊陸弘修從車窗里面跳了出來,那動作麻利的,像是那從躍龍門的小魚,一個彎曲就蹦跳出來,然后兩步跟了上去
他明顯剪了頭發,頭發短到發根,一張臉沒有任何遮擋,但是他完美撐住了這個發型,甚至桀驁堅韌的氣質越發突出,活脫脫就是一個小酷哥,還是很能打的那種
“嬢嬢,嬢嬢花兒啷個老?”陸弘修蹦跳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花花的腦袋,很是關心
“你又打我?”花花腦袋被拍,人立馬就暴躁了起來,掛著眼淚睜著紅眼睛呲牙,“你煩不煩,你又打我”
說著,她就又掙扎了起來,呲牙咧嘴的,一看就是想干架了
秦言猶豫了一秒鐘,然后果斷把恢復‘活力’的小崽子放到地下,就見到她一下子就沖到陸弘修面前,撲過去就沖著人又撓又咬了起來,跟小狼崽子似的
而陸弘修就老老實實站在那里,不反抗就算了、重話也不說一句,呲牙咧嘴地任由花花撓抓,跟收了爪子的老虎似的,更像是個冤大頭了
秦言鬧不明白這小兩只怎么做到一個無理取鬧一個任打任罵的,一開始她還會說花花幾句,但是久了,她也懶得做這個惡人了
“走了,你們兩個自己跟到哦”
秦言打了個哈欠,又瞥了一眼那邊車里的阮閔,瀟瀟灑灑走在前面,阮冬青則是吧嗒吧嗒走在后面看著兩個孩子,瞅瞅這個瞅瞅那個,眼睛亮晶晶地發著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車子里面,阮閔坐在車窗邊上,看著她們幾個一直走遠了一些,這才收回了目光,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