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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微微低頭，不敢看陳冰失望的目光。秦琳面上也看不出情緒，幾人神色各異。

寂靜的房間，再度響起清冷悅耳的男聲：

“我做孩子名義上的父親，”姜知屹手搭在扶手上，淡淡地說。

舒瑤再度愕然。

姜知屹眉眼冷淡：“我和舒老師做名義上的夫妻，對外公開我們的‘戀情’，等孩子出生以后，再找時機‘離婚’。”

舒瑤張大嘴巴，懵了。

姜知屹表情未變分毫，似是不知道自己方才提了什么建議。

秦琳皺眉，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說。

陳冰臉色幾經變化，道：“我認為這個辦法可以。”

舒瑤驚訝，剛要說話，便被陳冰眼神阻止。

陳冰看向秦琳，道：“秦姐？”

在姜知屹開口時，秦琳一直沒說話。

她的面色十分冷靜，看不出異樣，陳冰等了十幾秒，秦琳開口道：“可以。”

陳冰心里懸掛著的巨石瞬間掉下來一半，他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道：“那就按照這個辦法來做澄清公告——舒瑤和姜老師做名義上的夫妻，在舒瑤懷孕期間，兩人只需要在鏡頭前做夫妻，等孩子出生以后，他們便可解除婚約。”

秦琳想了幾秒，道：“好。”

兩人又談了一些細節上的事，舒瑤全程懵的狀態，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姜知屹。

英俊疏離的男人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舒瑤看著他的臉，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一晚，她不知道是他，他也不知道是她，他們仿佛帶著面具，又仿佛脫光了衣服，將所以隱藏在面具下的情緒和心思全部暴露出來。

接*吻，撫*摸，低喃。身體纏在一起，彼此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夜荒唐的印記。

那些吻*痕，直到半個月后舒瑤給雜志拍照時，還沒有消掉，幸好痕跡已經淺了，沒有人看出來。

舒瑤不自在地撫了撫手臂，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簾。

她有些茫然地想：眼前的姜知屹，三個月前的姜知屹，大熒幕上演繹各種角色的姜知屹……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舒瑤長長吐了一口氣，心情復雜。

秦琳和陳冰起身，兩人已經談好“合作”的事宜，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兩人公司的工作人員了。

—

秦琳和姜知屹走后，陳冰先到窗前打了個電話，然后回來，看著舒瑤，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舒瑤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冰冷靜道：“如果你執意要留下孩子，那么姜知屹的提議便是目前為止對你最有利的。”

舒瑤猶豫了幾秒，道：“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和姜知屹并沒有關系。”

陳冰手里拿著手機，道：“怎么沒有關系？他是孩子的父親，即使你們不是戀人關系，但血緣上這個關系無法抹殺的。”

舒瑤想了想，道：“陳哥，我無法理解姜知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冰坐在那里，聽到她說的話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姜知屹的成名路線其實很難復制，在校期間不接拍任何廣告、片約。在現在的娛樂圈里，在大學時就簽約公司，出來拍電影拍廣告的藝人不在少數。電影學院四年的專業學習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運氣好了，說不定在畢業前就能紅了。”

陳冰轉頭看了舒瑤一眼，繼續道：“作為一個女明星，你應該知道時間對于你們來說，有多重要吧？”

舒瑤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在娛樂圈里，完美印證那句“時間就是金錢”的說法，任何圈子，早成名都不是壞事，早成名意味著在將來可發展的范圍更廣，時間也更多。年齡小，可以不停嘗試，可以無數次跌跟頭，因為時間還有很多。

而成名晚，年齡大了，可選擇的資源就并沒有那么多了。

陳冰瞇了瞇眼，道：“姜知屹的條件，即使在大學期間，如果想紅，也是不難的。”

舒瑤點頭，說：“……對。”

姜知屹外形條件太好，即使是在帥哥如云的娛樂圈里，他這樣天然而完美的長相，也是極為出眾的。

陳冰：“但他沒有利用任何機會讓自己紅。”

舒瑤沉思。

陳冰沉了沉聲音，道：“二十二歲電影學院畢業，才正式進入娛樂圈。而出道起的第一部作品便是男一號，按道理說，他雖然是科班畢業，但劇組拍戲的經驗應該是沒有的。但這部作品他完成的非常好，完全不像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雖然票房不樂觀，但口碑非常好。姜知屹的第一部作品便為他打開了知名度。”

“而接下來，按照正常路線，他應該多少會接幾部商業片來維持熱度。然而姜知屹沒有。”

陳冰停了下來，似是在想什么，過了幾秒，他最后說：“出道這幾年，姜知屹的作品數量并不算多，也極少炒作，曝光率更是不算高。卻能在這樣的條件下達到這樣的高度，依靠的絕不單單是他那張極為出挑的臉。”

舒瑤似懂非懂，沒說話。

陳冰最后問她：“咱們這個圈子有傻白甜么？”

舒瑤道：“……沒有吧？”

陳冰笑了一下，淡淡道：“那你覺得姜知屹是傻白甜么？”

當然不是！